“你们…” 奈阿黛眉轻簇,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困惑。 虽然!! 眼前这些人的修为,都在至尊层次,甚至其中还有两个天至尊。 可,以摄魂古戟的威势,配合阴罗大阵,就算九品天至尊落入其中,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轻易脱身。 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呵呵,帝女,如果你能配合一些,或许会少吃些苦头。” 为首的两名天至尊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既然他们选择抢夺此地造化,就不可能叫奈阿活着走出白骨山。 否则,就算他们得到了这尊白玉神棺,恐怕也会受到幽篁山无尽的追杀。 “不知死活。” 奈阿冷哼一声,心底怒火再难压抑。 只见在其周身,浩瀚的鬼雾此起彼伏,遮掩天日。 一股令人心悸的神魂威势,几乎瞬间朝着五大至尊笼罩而去。 短短一日,她堂堂鬼族帝女竟然连番被人挑衅。 这种耻辱,归根到底,皆是被那黑衣少年所赐。 而这样的风气一旦被传扬而开,幽篁山就将再无威慑。 “哼!奈阿,时代变了,现在的幽篁山早已自身难保,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五大至尊冷哼一声,脸上虽有惊悸,却根本不曾后退半步。 旋即,只见五人周身,皆有魂威奔涌,宛如一轮轮浩荡魂日,矗立天穹,镇压寰古。 “轰隆隆!!” 一瞬间,恐怖的至尊大势从天垂落,将深渊破碎,万道消磨。 而奈阿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凝重,玉手横推,无尽的神魂波纹席卷而开,化作道道枷锁,朝着五人缠绕而去。 “嗡!!” 虚空震荡,大日西沉,可怖的大战瞬间爆发。 只是!! 以奈阿的实力,若是单独对上五人中的任何一人,都足够将他们碾压。 可,五人联手,根本不是她一个地至尊所能抗衡。 “扑哧!” 而随着那五轮魂日从天砸落,奈阿俏脸一白,口中顿时有鲜血喷洒而出。 “万劫不灭,岁月无踪!!” 危难之时,奈阿身外,鬼雾再起,如同百鬼夜行。 而五大至尊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震撼。 此时他们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肉身神魂,竟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速度,迅速衰老。 就仿佛,弹指之间,岁月已逝,如过万载。 “该死!!是岁月神力,一起出手!!” 两名天至尊神情愤恨,当初奈阿出世,曾凭一己之力,镇杀鬼族十位传人。 甚至!! 那些在外人眼中高高在上,天赋恐怖的妖孽传人,根本连她的一道眸光都无从阻拦,就被岁月腐朽,化作枯骨。 而奈阿也是因此成就了帝女之名,威震极东。 当然,这种岁月神力,也并非无从抵抗。 只要本身神魂强大,就能将其抵挡,甚至挣脱。 “轰隆隆!!” 五人身外,魂光陡然大盛。 只见一轮轮魂日再度升腾,崩碎苍穹,欲要将那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魂纹破除。 刺目的辉光迸射八荒,彼此消磨。 而奈阿身上的气息,也是在这种冲撞下渐渐萎靡。 旋即,她的眼眸中似闪烁一抹森冷决绝,玉手探出,将那金玉狠狠捏碎。 “咔嚓!” 伴随着一道破碎声传来,只见在其头顶上方,一道白衣倩影缓缓浮现,手持油伞,矗立苍穹。 此时她的身影虽看似飘渺虚幻,却令天地寂静,万籁无声。 五大至尊眼眸圆瞪,脸上分明是一种绝望的惶恐。 然后,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就见那白衣倩影缓缓探出一只手掌,从天盖压。 “哗啦啦!!” 整座大渊,突然下起倾盆血雨,而那一只白皙掌印也终于是砸落而下,将五人身影覆盖。 “轰隆隆!!” 万丈裂痕纵贯渊底,哪怕仅是一缕魂识显化,显然…这白衣女子的实力,也不是寻常天至尊所能抗衡。 奈阿轻松了口气,脚步踉跄,脸色已是无比的煞白。 岁月如刀,斩尽天骄。 这种力量,堪称天地间最为玄妙恐怖的力量。 对于奈阿而言,同样是消耗巨大。 此时她体内的魂力几乎枯竭,无比的虚弱。 可!! 就在她脚步踉跄,想要朝着那白玉灵棺走去时,却见眼前的虚空,再度波荡了一瞬。 旋即,那方才被镇杀的两位天至尊中的一人,竟重新现出身形,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奈阿。 鬼族的手段,本就在于神魂之道。 而眼前这位天至尊,本体乃是一只双头鬼枭。 多年前,他以无上毅力,自斩肉身,化作两体两魂。 虽说这样一来,他的境界难免有所跌落,可未免不是一道保命的底牌。 原本,这鬼枭是打算等众人除掉奈阿,再将其他四人解决掉,独吞造化。 可没想到,这位鬼族帝女身上,竟有一道大帝化身。 如此一来,倒也省却了他诸多麻烦。 看到了么,这才是仙途的真实面貌。 造化生,造化死,人人为己,只为超脱众生,位列无上。 放眼寰古,从未听说这世间有两尊帝者,共执天地。 大抵…众生皆独吧。 “奈阿帝女,我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你啊!这样吧,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来亲自送你归西。” 鬼枭阴森一笑,脚步迈出,从天而降。 在其周身,浩瀚的至尊势垂落下来,轻易就将奈阿碾压在地,根本无从反抗。 此时这位鬼族帝女眼中,有种超脱绝望的淡然,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世事无常!! 终究,她天命所归,却难逃命运枷锁。 哪怕她身世逆天,可如今看来…还是无法打破天地桎梏,再现鬼族荣辉。 “呵呵,帝女,你方才的霸道哪去了?怎么动都不动了?” “要不…临死之前,让我来品尝一下你的味道如何?” “哈哈哈哈!谁能想到,幽篁山帝女有朝一日会沦为我鬼枭的玩物?来,让我看看,你这张面具之下,究竟是一张何等倾世的容颜。” 鬼枭猖狂大笑,而奈阿眼中原本的平静,早已被一抹刻骨的怨意取代。 只见在其白皙细嫩的皮肤之上,一道道血纹开始浮现,像是一朵冥河之畔的神花,绚烂…妖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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