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 天地俱寂!! 此时无论是雪汐岩还是鬼帝等人,眼眸中皆闪过一抹震撼荒谬之色。 堂堂鬼族帝女,彼岸花转世身,居然叫一个人族少年…主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不觉间,众人心底的迷惑,好像…愈发浓郁了。 原本,他们以为是花寻骨背叛了鬼族,勾结了界主殿。 可,之后鬼帝的言行,却又令他们彻底困惑了。 直到雪汐岩现身,四大鬼王方才发现,奈阿的身份,或许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只是!! 哪怕众人做梦也没想到,奈阿的确背叛了鬼族,却并非投靠了界主殿,而是…眼前这个神秘少年。 他究竟是谁,又有何魅力,值得奈阿这样的绝世妖孽如此卑躬屈膝,甚至放下尊严? “凌…凌霄?是…” 鬼帝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惊恐,看向凌霄的眼神里充斥着震撼。 “我早该想到的…” “帝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怕以花寻骨的心性,此时都是彻底迷茫了。 原来,这个少年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掌控着一切。 可,放眼青苍,有谁敢如此算计界主殿? “有些事情…一旦做错了,就只能甘心承受后果。” 鬼帝轻叹了口气,如果当初花寻骨按照他说的,将帝魂、本源祭献给彼岸花,那么如今的奈阿,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他生前的高度。 哪怕凌霄心计再深沉,也不至于令奈阿沦落成奴。 可如今,一切已成定局。 鬼族,终究是错过了一个掌控天地的契机。 “帝君…” 花寻骨美眸凄楚,当年的她,眼睁睁看着鬼帝被打碎神魂,万念俱灰,根本不曾考虑过十万年后的事情。 她唯一想要的,就是令鬼帝复活。 哪怕因此背负罪名,也在所不惜。 可,看着眼前生机涣散的鬼帝,以及他眼中的失落,花寻骨终究是感觉到了一丝悔意。 或许,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活着,而是鬼族…盛世。 “你…你…” 虚空之上,雪汐岩神情呆滞,一脸的愤怒。 “你宁愿做他的奴仆,也不愿与我融合?!” 以她的心性,很轻易就猜到了凌霄的意图。 一旦奈阿落入这位凌族传人的掌控,恐怕接下来…界主殿就将陷入真正的万劫不复。 “少君,不如我们商量一下,你与奈阿融合,我助你坐上界主之位如何?” 凌霄笑容温和,脑海中不停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显然,此时的雪汐岩,心神已经接近崩溃了。 “你做梦!!” 随着话音落下,雪汐岩的身影顿时腾空而起,矗立在仙魔古钟之上。 在其身后的地方,一尊仙影从天谪落,将她身躯笼罩。 混沌气、无量光此起彼伏,此时她的整个身躯,都在散发着莹润璀璨的仙韵。 “一尊至尊器,可救不了你。” 凌霄摇头一笑,手掌探出,周身剑骨齐齐点亮,在其身后之处,似有天门洞开,化作无数的剑影,贯穿天地。 七彩的霞辉冲霄而起,秩序规则流淌而下,直接湮灭了漫天星辉。 这股剑势,浩荡无尽,已触及剑道本源,有斩帝之威。 雪汐岩神色微凛,玉手轻挥,脚下的仙魔古钟顿时发出惊天的颤鸣。 “铛!铛!铛!” 大道圣音悠然传彻,一尊百丈钟影矗立天地,缭绕万千仙纹。 而那漫天剑势在触及古钟的一刹,竟瞬间湮灭而去。 “至尊器啊…” 鬼帝眸光震颤,脸上似有沧桑。 当年一战,他与界主大战七日,最终就是被这尊古钟打碎了肉身,神魂崩裂。 而如今,一个地至尊,竟也能催动此钟神威。 不得不说,雪汐岩的天赋,同样是惊才亘古,妖孽至极。 天地间,有仙影林立,共铸道机。 而那一尊古钟虚影,当即逆天垂落,洞穿沧溟,出现在了凌霄头顶上方。 一瞬间,天地崩碎,无数的裂痕弥漫诸天,像是一座牢笼,将凌霄身影笼罩。 “公子!!” 奈阿眸光波荡,本能地惊呼出声。 可,下一刹,她的脸色却突然呆滞了下来。 为何,她竟会担心这个奴役了她、鞭…挞了她的少年?! “铛!!” 可,还不等奈阿反应过来,就听天穹之上,突然传来一道震耳的嗡鸣。 只见一柄漆黑古刃斩碎天地,落于那钟影之上。 然后!! 所有人便是目瞪口呆地看到,那汇聚了仙魔古钟威势的钟影,竟崩碎出无数的裂痕。 “咔嚓。” 随着凌霄手掌用力,直接将其破碎而开,化作流光垂落下来。 “扑哧。” 雪汐岩娇躯轻颤,嘴角隐有血渍洒落。 此时她的眼神里,同样充斥着一抹惊恐之意。 能抵挡下仙魔古钟的镇压,这柄古刃,显然也是至尊器!! 这位凌族传人,究竟还隐藏了多少手段? “怎么样,少君,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方才的建议?” 凌霄手持魔刃,踏空而立,说不出的肆意洒脱。 “哼。” 雪汐岩冷哼一声,脚步陡然踏出,连同那一道神陨古阵,都在发出阵阵轰鸣。 万星流转,神辉灿灿。 而雪汐岩的身影,就像是一尊谪落的仙,出尘绝世。 在其掌心之中,隐有仙纹明灭,喷涌出七彩的辉光。 先天道胎,仙源之力! 此时的雪汐岩,已经没有丝毫的保留,一出手就是真正的底牌。 整片天地,在那仙纹出现的一刹,彻底陷入混沌。 无数的神像浮空而出,山河破碎,纪元轮回。 与奈阿的岁月神力相似,这道仙纹中蕴含的力量,同样超脱了时光、虚空,像是一种衍化之力,造化乾坤。 “这就是你的底牌?” 凌霄摇头一笑,浑身神纹并起,万道齐盛。 隐隐间,有混沌古雾自其周身缭绕,阴阳错乱,万古成灰。 旋即,只见他手掌探出,竟与雪汐岩的玉手触碰在了一处。 “嗡!!” 刺目的辉光,一瞬间打穿了天地,湮灭万里虚空,宛如亿万颗星辰同时炸裂。 这种波动,实在太可怕了。 就连鬼帝等人,都是心神震颤,欲罢不能。 “好恐怖的青年…” 这一刻,四大鬼王脸上皆浮现出一丝沧桑落寞。 怪不得,奈阿竟以帝女之身臣服于一个少年。 恐怕用不了多久,这青苍天地,就将改名换姓,以凌为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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