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东,鬼域。 只见封印入口,突然有一丝波动传来。 而凌霄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少主!” 迷蝶等人眼眸微凝,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由衷笑意,纷纷朝着凌霄拜了下去。 可,就在此时,凌霄身后的虚空,却又波荡了一瞬。 顿时间,只见一道道至尊大势横空而起,化作天地囚笼,就欲将那整片空间禁锢。 “住手。” 凌霄漠然一语,阻止了众人的攻势。 而在那虚空深处,当即传来一道闷哼声,转而消失无踪。 “少主?” 迷蝶眼中闪烁一丝困惑,可当看到凌霄嘴角的那抹笑意,心底顿时有了一些猜测。 “近日青苍可有变故?” 凌霄抬头看向远空那一方蜿蜒流淌的神河,脑海中,一道白发曼妙的身影缓缓浮现。 看来,等到青苍局势落定,他也该前去青元界,探一探那白发女子的深浅了。 “没有,不过…之前神昆山脉中,有异象现世,像是有至宝出世的迹象,可周围几大宗门派人找寻,都不曾找到。” 迷蝶苦笑一声,以凌霄如今的境界心性,恐怕寻常造化根本难入他的眼眸。 不过,据说当日神昆山脉中,有神纹贯穿十万里,大道圣音连绵不朽。 这般异象,堪称惊世骇俗,显然那即将出世的宝物,来历颇大。 “哦?神昆山脉?” 凌霄眉头轻挑,眸光玩味。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座山脉,可谓是人族禁地。 传言这座神山之中,曾有九天真仙陨落,怪事不断。 但凡是误入其中者,无论修为再高,最后都难逃失踪的下场。 当然,越是神秘的地方,往往隐藏着越大的造化。 更何况,这神昆山脉地处青苍正东,占据一个紫气东升之位,又是东方绵延万万里的龙气神韵所在。 因此,神昆山脉中的灵气,远比青苍中央还要恐怖。 而像这样的风水宝地,向来是被各大不朽势力垂涎。 可偏偏,无尽岁月过去,这神昆山脉仍旧是生灵禁地,根本无人敢轻易闯入。 至于原因,传言是真是假,世人不得而知。 可,这神昆山脉中的三大隐世仙宗,却堪称不朽之上,就连界主当年,都曾在他们手中吃了不少苦头。 “这么说,那三大仙宗…现世了?” 凌霄眉头轻挑,嘴角笑意愈浓。 之前他镇杀花明兮时,曾在她的魂海中知晓了几人大师姐的来历。 据说她来自一方隐世仙宗,受师命下山履行一道誓言,方才拜在了青木门下,做了天地阙的开山大师姐。 而这位大师姐的身份,正是九天玄女宫弟子。 只是当初,她重回仙宫,再未出世,就连花明兮也不知晓,如今她在玄宫中究竟是何身份。 “昆仑仙宗、太上洞天都有弟子出现在神昆山中,唯独玄女宫,始终未见动静。” 迷蝶摇了摇头,像这样的隐世仙宗,虽然底蕴要比寻常不朽传承恐怖一些,但…也仅仅是对寻常不朽势力而言。 在凌族面前,三大仙宗也好、魔宗也罢,仍旧不值一提。 “哦?还未出世么?” 凌霄眸光清冽,微微点头,“看好这青元入口,鬼域那边…日后无需戒备,无论是谁从中进出,都不用理会。” “是!” 迷蝶眼眸微凝,很轻易就明白了凌霄话里的深意。 很明显,少主此行,收获颇多啊。 如今看来,除了西极佛门,其他三极都已在凌霄掌控之中。 如此,区区一个界主殿,不足为虑了。 与此同时,奈阿一路西行,很快就回到了神都。 只是! 此时她的脸色,极其的苍白,就连身上的气息,都是略显萎靡。 “拜见少君!” 界主殿前,两位界神卫躬身一拜。 奈阿的气息本就孤冷,与雪汐岩如出一辙。 更何况,怕就算界主,也根本不知晓这世间竟有一个与雪汐岩同体同源的女子。 “叫第五神机来神殿见我!” 奈阿漠然一语,可,就在此时,那两名界神卫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怎么了?” “回少君,第五大人…已经离开界主殿多日了,属下并不知晓他去了何处。” 两名界神卫对视一眼,脸上皆是一抹苦笑。 “废物!” 奈阿冷哼一声,刚欲抬脚离去,却见远处苍穹突然荡漾起一丝涟漪。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虚空踏来,落在了她的面前。 “少君!” 此时的第五神机,脸上是一抹淡然笑意。 只是在感觉到奈阿身上的气息时,眼眸陡然一凝。 “进殿再说。” 奈阿冷哼一声,抬脚朝着神殿而去。 而第五神机当即不敢犹豫,紧跟着她走入了神殿。 “轰隆!” 直到殿门闭合,奈阿方才转身看向第五神机,眼眸中隐有森冷。 “你去了何处?” 之前凌霄已经吩咐过了,暂时不可除去第五神机。 而奈阿要做的,就是将这位大衍传人放入棋局最恰当的位置,物尽其用。 “回少君,我回了一趟大衍神殿。” 第五神机神秘一笑,手掌轻挥。 只见在其身后,三尊披覆战铠的身影凭空显化,气息浩荡,周身各有道韵流转,深邃至极。 “嗯?” “少君,此乃我大衍殿传承神傀,如今皆已被我掌控。” 第五神机眼中露出一抹疑惑,“少君此行…并不顺利?” 从奈阿脸上,他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愤怒,显然…这位界主殿少君并未能如愿得到他想要的造化。 可,越是如此,第五神机反而松了口气。 只要雪汐岩处于劣势,就势必会更加依赖于他。 到时候,他只需得到仙路尽头的造化,或就可扶摇直上,斩尽万敌。 “啪!” 只是!! 就在第五神机暗暗沉吟之时,却见奈阿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而第五神机的身影,当即倒飞而出,口中鲜血喷洒,跌落在了大殿下方。 只见此时,他的脸上明显有些困惑,可更多的…却是一种不甘、羞恼!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少君对他出手。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令少君如此愤怒?! “第五神机,你可知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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