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无尽的血雾中,凌霄等人眼眸微凝。 一尊被封印了无尽岁月的大魔口中的主上,身份不言而喻。 更何况,众所周知,凌霄自出世以来,就一直致力于镇杀天魔。 很明显,此时站在那大魔身旁的,就是被称为九天禁忌的…天魔! “待会儿我试着打开封印,你们先走,叫三宗老祖在入口处接应我。” 凌霄抬脚,挡在众人身前,周身大势跌宕,一股至尊神威席卷而开,与那头顶血雾交缠碰撞。 “帝子…” 见此一幕,阿难等人眸光颤动,却不曾后退半步。 哪怕凌霄战力再强,也根本不可能是眼前大魔的对手。 将他一人留在此处,与送死并没有任何区别。 “放心吧,我手中有凌族众多老祖赐予的保命手段,我想走…他们留不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趁此机会,镇杀天魔,阻拦大魔出世。” 凌霄深吸了口气,脸色愈发的凝重。 “你们要记住,在人族大势面前,你我皆要保持本心,时刻做好为世间和平献出生命的准备,我见魔踪,便是赴汤蹈火,也绝不可能退后半步,否则…人族一旦少了血性,就只能沦为被人宰割的牲畜。” “你我走进黑暗,并不是为了做遥不可及的星,而是做一盏烟火,哪怕短暂,也要…照亮后人的仙途,至此…该了无遗憾的。” “帝子大…义。” 闻言,所有人皆是浑身颤抖,汗毛直竖。 三宗避世,已有十万年不见纷争。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早就听说,凌霄帝子,大义无双。 只是!! 这种美誉,让人更多联想到的,是凌族的背景以及这位帝子近乎妖孽的天赋。 直到此时,看着眼前那一道站在黑暗边缘的身影,他们才知道自己错的究竟有多离谱。 原来,他之所以被称作当世人皇,并不仅仅是因为逆天的天赋,还有这一颗…悲悯无私的心啊! 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眼前这位人族帝子,当真是由内而外散发着光明。 “准备吧。” 凌霄仰头,看了一眼头顶血雾,此次三山之行,已经接近圆满。 他不仅得到了轮回神诀,还诛杀了张九极,博得了阿难的信任。 如今,他只需借助三山老祖之手,毁掉这道封印,就能救出雷帝。 至于第五神机,背负魔名只是开始,接下来,他的仙途才正式起步。 “前辈,快出手吧,可千万不要叫他们逃了。” 看着那自虚空走来的黑衣少年,第五神机眸光轻颤,有些莫名的不安。 此时他突然有些迷茫,怎么…故事的发展好像开始变得奇怪了呢? 天魔竟是我自己? 当然,第五神机想要离开,倒也无需依靠任何人。 毕竟,此次三山弟子尽汇于此,无数宗族天骄追随而来,鱼龙混杂,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存在。 等到此间事了,他只需恢复之前是身份,就能轻易走出三山,回归界主殿。 “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血魔帝神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将凌霄等人放在眼里。 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却见那虚空中的少年,突然探出一只手掌。 紧接着,千柄神剑冲霄而起,密密麻麻,洞穿沧溟。 哪怕以血魔帝的实力,在看到那千剑同斩的场景时,脸色都是微微一愣。 而就是这一刹,只见那剑道洪流,竟生生破开天穹一角,洒落半两光明。 “走!” 叶青婵眸中,寒光流溢,身化惊鸿,当先朝着那破碎的虚空掠去。 而阿难等人也是不敢有半分犹豫,纷纷施展灵力,紧跟了上去。 直到众人身影消失,血魔帝方才发出一声怒吼,手掌猛然一握,将最后的几名龙套弟子生生捏死在了裂痕边缘。 “该死!这少年怎么会如此强横?” 血魔帝转头看了第五神机一眼,而此时,后者则是嘴角轻颤,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到了么? 我早说过,这些魔道之人,向来心性高傲,自大盲目。 不过,好在凌霄并未趁机逃脱,只要将他镇杀,这场魔窟之行就还算圆满。 “前辈,出手吧。” 第五神机深吸了口气,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阿难等人已经离去,恐怕很快,三山的强者就会赶至封印入口。 到时候再想逃脱,恐怕就要费一番手脚了。 “嗯。” 血魔帝点了点头,双手猛然一握,在其周身,无数黑色的枷锁哗哗作响,而他身上的血气,顿时被封禁束缚,发出阵阵诡异的“哧哧”声。 “该死!!” “前辈…怎…怎么了?” 见状,第五神机脸色一颤,却见虚空之上,凌霄突然迈出脚步,朝着两人奔掠而来。 在其头顶上方,一张金色的法旨徐徐展开,神纹万道,流转着大道至圣的气息。 “人皇法旨!!” 第五神机眼眸微凝,对于这道神宝,他自然不算陌生。 当初凌霄就是因为得到了人皇传承,方才受万族敬仰,被誉为当世人皇。 而这尊神宝的威势或许不及仙魔古钟,但对于人族而言,却是图腾信仰一般的存在。 “嗡。” 金色的法旨遮天蔽日,绽放无尽的神霞,囊括八方。 远处看去,万道金纹从天垂落,像是一方神域,欲要将血魔帝镇压。 而在那神域之中,似有万千圣影林立,庄严肃穆,俯瞰苍生。 有浩荡的仙音传彻万里,荡清邪灵。 万里之地,无数魔灵发出尖啸,浑身魔雾升腾,仿佛被这股圣威净化,消散成无。 “前辈!快出手!!” 第五神机眸光震荡,一双眼眸都被那神光映照成赤金之色,透露无尽惶恐。 “慌什么!记住,你现在可是我天魔殿的传人,遇事不要慌,不要丢了我天魔殿的威仪。” 血魔帝冷哼一声,浑身帝势奔涌。 旋即,只见他一指点出,化作一道血色指印,惶惶不可直视。 原本浩荡的金辉,瞬间在那血指下崩塌破碎。 就连虚空中的法旨,都似荡漾起万丈涟漪。 星辰炸裂,日月同坠。 这一刻,血魔帝方才展露了一尊九天大魔真正的威势。 “轰隆隆!” 而随着那血指点落,凌霄的脸色也是略微有些苍白,身躯颤动间,眼眸中渐渐有仙纹弥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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