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凰古朝,只见顾朝辞一身大红帝袍,眺望着头顶仙阙。 原本,以她的性情,绝不会轻易错过这条仙路造化。 可如今,在经历了之前青凰主神识夺舍一事后,她反而看淡了许多。 这世间所有的因果,皆为定数,想要打破命运桎梏,并非努力修行即可,要…有通天的气运。 “帝君。” 在其身后,一位仙凰卫踏步而来,躬身拜下。 “还是没有消息么?” “没有…据白玉京中传来的消息,凌霄公子始终未曾现身。” “知道了,下去吧。” 顾朝辞头也不回,眉宇间簇着一丝忧愁。 距离白玉京现世已经一月有余,众多妖孽也都已踏上仙路征程。 可凌霄却迟迟不曾出现,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嗡!” 就在顾朝辞暗暗沉吟之时,在其身后的虚空,却突然波荡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从背后将她揽入了怀中。 而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热,顾朝辞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 如今,她已融合了凰印,与凌霄的凤印有着细微的感应。 因此,哪怕她根本不曾察觉到凌霄的气息,却能清楚的知道,他就在身后。 “娘子在找我?” “如何了?青木至尊,找到了么?” 之前青苍流言四起,青木至尊勾结天魔,做乱青苍,不仅诛杀了自己的弟子阿难,还险些将凌霄镇压。 若非妖族女帝凰扶摇及时出现,恐怕帝子也将在劫难逃。 对于这样的传言,顾朝辞自然不信,但…凰扶摇这个名字,却令她有种莫名的厌烦。 “嗯,不过…他并不知晓界主的下落,只知道界主降临青苍是为了找寻一道无上神宝,人间印。” “人间印?” 顾朝辞黛眉轻簇,显然对于这个名字也是颇为的陌生。 “超脱至尊器的存在么?” “娘子知道?” 凌霄眉头轻挑,相比于他,顾朝辞如今已经觉醒了部分记忆。 因此,对于九天之上的格局,远比他了解的全面透彻。 “嗯,至尊器虽是人间顶尖,但在九天之上,却也不值一提。” 顾朝辞轻轻颔首,转身看向凌霄,“其实,灵宝与生灵一样,也分先天后天,再强大的至尊器,都是后天祭炼,可九天自诞生以来,历经亿万年岁月,有些灵材宝物自化为灵,这就是所谓的先天之物。” “先天灵宝么?” 凌霄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毕竟,前世作为一个写手,对于这种小说设定并不陌生。 “先天灵宝的力量,已经媲美下界天道了,但…在仙域之中,先天灵宝的数量并不在少数,真正恐怖的,是那些诞生于纪元之初,与天地同生的混沌古宝。” 顾朝辞眼中闪过一丝沧桑,“唯有九天顶尖的太古种族,方才有可能掌控这样一尊古宝,但…同样的,这类宝物威势太大,根本不可能流落下界之地,否则,很可能会直接崩碎天道。” “原来如此。” 凌霄目露辉光,如今他身上的轮回魔刃、无赦魔铠,品阶绝对不止先天层次。 但,它们都曾在仙魔大战中被打碎封印,早已失去了往日威势。 如此看来,等到他踏临仙域,还要想些办法,修复这些神物。 “不过…” 顾朝辞突然神秘一笑,别有深意地看了凌霄一眼。 “还有?!” “嗯,传言鸿蒙初开,有些神明生来便有伴生之物存在,那些宝物,已经无法用品阶衡量,被称为鸿蒙圣物,任何一件都具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鸿蒙圣物?” 凌霄眼眸微凝,突然摇头一笑。 原本,他还以为,凭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放眼九天,也足以立足。 可如今看来,这条仙途当真是波澜壮阔,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浩荡啊。 “凌霄,白玉京已经现世一月有余,再不登临仙路,那入口之地怕是要关闭了。” “无妨,仙路现世,短时间里不会消失的。” 凌霄淡然一笑,有破界符在手,他根本不必担心入口封印。 只是! 莫名的,凌霄心底突然生出一丝疑惑。 这枚破界符的威势,似乎同样凌驾于人间之上。 万界可破! 可,这样的无上神宝,又怎么可能被轩辕一族掌控? “就算你有办法进入仙路,可其中的造化,怕是也早已被人瓜分!我听说,此次仙路开启,不少不朽势力的古代怪胎纷纷苏醒,他们的实力…早已不能用当代衡量了。” 顾朝辞仰头,看着眼前那一张温婉坚毅的容颜,眼眸中似有忧愁,“你…切不可大意。”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凌霄眸光温和,低头轻轻吻在顾朝辞额上。 无论是古代怪胎还是青苍禁忌,对于如今的凌霄而言,都没有太大的威胁。 且不说他的天魔之身,单单他融合的天道之力,就足以凌驾于人间生灵之上。 “快去吧,我在帝宫等你。” 顾朝辞俏脸微红,伸手将凌霄的衣衫抚平,“夫君…小心一些。” “好。” 凌霄点了点头,并未多言,抬脚朝着头顶仙阙而去。 而顾朝辞则是仰头,目送他踏上天巅,愣愣出神。 夫君,就祝你…所向披靡! “嗡!” 而此时,白玉京中。 说是仙阙,倒不如说是一座空中神城。 只见此地,神岳巍峨,仙辉灿灿。 无数灵树矗立成林,其中宝兽奔腾,灵禽振翅,无比的祥和。 而在更深处的地方,一座座宫阙此起彼伏,美轮美奂,像是神霄仙庭,独立于世。 在那无数宫阙周围,六根金辉神柱贯穿云霄,如同远古大妖的脚掌,撑起一片洪宇。 天地四合皆有星辰密布,浓郁的混沌雾霭升腾而起,其中可见道纹流溢,衍化神符。 大道惶惶,天意昭昭,尽落此宫。 甚至!! 相比于青苍中央,这白玉京中的灵气,更为的浩瀚精纯,隐隐触及到了道则范畴。 难以想象,如果在此修炼千年万年,修为又该是何等的恐怖强大。 “你就是叶青婵?” 白玉京,一座古山之前。 只见几名白衣弟子踏步走来,看着眼前一道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眼眸中隐有寒意。 闻言,叶青婵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寒彻,转而看了众人一眼,“何事?” “仙路开启已有月余,你为何还不踏入其中,难不成是想窥探我白玉京的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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