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在一众白玉京弟子跪地求饶之时,楚云霄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凌霄面前。 “帝子,适可而止吧?否则一旦惹怒了白玉京中的诸位前辈,怕是…” “哦?又如何?” 凌霄神色温和,抬头看向天阙。 此时他早已感觉到,几道古老强横的气息矗立在云穹之上,却迟迟不曾出手。 哪怕白玉京久不出世,显然也是知晓凌族的底蕴。 更何况,以凌霄如今的实力,在这人间又有几人能敌? 白玉京的存在,就是为了传承人族道统,凌霄越是妖孽,他们反而越看重。 毕竟,死人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你!” 楚云霄眼眸微凝,显然也是没想到,这位人族当代帝子,居然狂妄到了如此程度。 要知道,就算是他,也绝不敢公然挑衅白玉京。 可凌霄…似乎根本没有将白玉京放在眼里的意思。 此时的楚云霄,突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如果他贸然出手,同样算是挑衅白玉京的威仪,很可能会被剥夺进入仙路的资格。 可如果他坐视不理…眼前这几名玉京弟子很可能会被凌霄当众镇杀。 生死之际,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 其实,眼前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乃是楚云霄一手安排的。 他的本意,是想借此纷争,博取叶青婵的好感,因此才许给众人灵宝造化,叫他们配合自己演了这出好戏。 可如今看来,这场戏似乎…砸了! “扑哧!” 就在楚云霄暗暗沉吟之时,凌霄的手掌却已轰然落下,瞬间将一位白玉京弟子的头颅拍成了粉碎。 “楚神子!!楚神子!!是楚神子叫我们这样做的!帝子饶命啊。” 看着身旁那血浆四溅的尸体,众人脸色苍白,终于按耐不住心底的惊恐,痛哭求饶道。 “哦?楚神子?” 凌霄眉头轻挑,从他看到楚云霄的那一刻,就猜到眼前的场景,多半是这位仙宗神子故意布置的。 尤其是他看叶青婵的眼神,更是令凌霄杀意难耐,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你…你们不要信口雌黄!” 楚云霄脸色一愣,相比于凌霄,他更担心的是叶青婵对他的态度。 一旦今日之事败露,他就将彻底失去追逐这位神女的机会。 “我以道心发誓,今日之事皆是楚云霄指使我们的,帝子!!绕过我们吧。” 此时的几人,早已绝望至极。 方才凌霄出手,恐怕早已惊扰了白玉京的诸位长老。 可他们却始终不曾现身,算是彻底表明了立场。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是凌驾在规则之上的。 “饶过你们?” 凌霄神色温婉,微微摇了摇头,“我说过了,你们总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话落,凌霄根本没有半分犹豫,手掌探出,只见一缕鸿蒙剑意贯穿而出,瞬间将几人的头颅斩落下来。 见此一幕,楚云霄脸色愈发阴沉,眸中仙辉缭绕,显然是在暗暗戒备。 “呵呵,帝子不会真的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吧?” “不会的。” 凌霄摇头一笑,可下一刹,他的身影却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嗡!” 天地间,嗡鸣骤响。 只见一缕缕恢弘剑意轰然迸现,将天穹搅碎,破灭八方。 楚云霄脸色狰狞,周身同样有灵威冲霄,化作一尊百丈法身,矗立天地。 可!! 就在那剑意斩落的一刻,他的眼眸却陡然圆瞪,身影疯狂倒退,而那一尊百丈法身,竟在顷刻间碎成了虚无。 “扑哧!” 楚云霄口中当即有鲜血喷洒,身影狼狈地跌落在地。 此时他的脸上,充斥着一抹极致的怨恨。 若非他拥有神瞳,提前预知了凶险,怕是刚刚凌霄那一剑,就足够将他斩杀了。 “凌霄!我乃太元仙宗神子,你敢杀我,就不怕引来不朽战吗?” “哦?” 凌霄眉头轻挑,神色漠然,“你太元仙宗的当代圣子,也是我杀的。” “什么!!” 楚云霄脸色一愣,只感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腾。 他出世之时,曾听说宗中圣子死在了荒元古界。 可没想到,杀他的居然就是眼前这位凌族传人。 “轰隆隆!!” 还不等楚云霄反应过来,就见凌霄一手探出,揽起星河万丈,囊括千里之地,朝他镇压而来。 此时凌霄自然能够看出,这楚云霄的底牌,就是那一双命运神瞳。 因此,他这一掌,直接封印了此处虚空,根本不给他丝毫后退的机会。 恐怖的空间裂痕纵横交错,像是天幕塌陷,盖压下来。 万千规则彼此交织,如同一方天地囚笼,澎湃着无与伦比的威能。 而在那掌印之下,无数的神纹显化而出,雷霆、烈焰不停翻涌,恍如九天银河倒灌人间。 “天…天至尊!!” 楚云霄神色剧变,从凌霄身上,他能感觉到一股浩瀚不尽的大势。 哪怕是他,也根本无从抵御,无比的心悸。 荒谬!! 原本,在楚云霄看来,哪怕凌霄再妖孽,也绝无可能超脱当代范畴。 要知道,在他那个时代,天道气运还未被镇压,天骄层出,圣体无数。 可,能在这个年纪踏入天至尊之人,也是凤毛麟角。 而眼前的少年,不仅踏入了天至尊,单单这一道掌印之中,他竟感觉到了数种超脱道则的气息!! 别说这个时代,就算荒古纪元,他也会是真正鼎立天地的人物。 怎么可能? 如今的青苍怎么可能孕育出如此恐怖的妖孽?! “我不信!” 楚云霄仰天怒吼,神色极其不甘。 他之所以选在此时出世,就是为了争夺仙路造化,博得一份掌天契机。 可谁想到,他刚刚出世,就要面临逝世的局面。 “嗡!” 伴随着阵阵嗡鸣响彻,只见楚云霄双眸之中,开始有仙霞喷涌,成片的符纹撕裂天地,化作一道金光神柱,朝着那掌印贯穿而去。 虚空崩碎!! 只见一轮命运磨盘缓缓运转,碾压一切,自光柱中衍化。 只是!! 随着两道攻势碰撞,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轰然响彻。 万丈霞光跌宕而起,遮掩四野。 整座白玉京,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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