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三山脸上的阴沉,几乎瞬间凝固了下来,眼底深处隐隐闪过一丝震撼。 “凌霄帝子,请跟我来。” “哦?” 而看着白三山此时的神色,凌霄眸光微凛,心底却已有所猜测。 虽说!! 眼前这位白玉京大长老的修为,达到了帝境层次。 但他身上的帝势,却远不如武帝等人雄浑浩荡。 很明显,以白玉京的底蕴,一定还有一些足够恐怖的老东西镇守,否则也不会令界主望而却步了。 “公子…” 叶青婵玉手紧紧握着凌霄,眼眸中是一抹忧虑之色。 “怕什么,难不成大长老还会把我吃了不成?” 凌霄莞尔一笑,他虽不知这仙路之中究竟有何凶险。 但,既然白玉京是仙路的守护者,一定会有所捷径。 “走吧。” 话落,凌霄并未犹豫,牵住叶青婵的玉手,紧跟在白三山身后朝着白玉京后山行去。 直到! 白三山脚步停滞,朝着前方微微躬身,凌霄的脸上方才露出一抹笑意。 此时他能看到,三人身前的地方,乃是一座万丈悬崖。 只是那悬崖之中,并非是无尽的黑暗,反而流淌着层层雾霭,奔流不止,极其的玄妙。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韵衍化万物,其中仿佛有星辰变幻,乾坤更迭。 而在那悬崖之前,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盘坐地上,手握着一只钓竿,却不见钓线,正聚精会神地垂钓着空气。 “太上。” 白三山躬身一拜,神色无比肃穆。 而凌霄眼眸中,也是浮现一丝诧异,倒不是被这老者的气势所慑,而是他的身上,竟流转着一丝淡淡的轮回气息。 之前第四座轮回秘藏现世之时,凌霄曾看到一幅诸天星图呈现天地。 而在那星图之上,五座秘藏依次排列,其中最后一座,就在天穹尽头。 如此一来,凌霄心中的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眼眸中隐有森光流溢。 如果他所料不错,这第五座轮回秘藏,很可能就隐藏在仙路之中。 只是!! 它究竟会不会是仙路最终的造化,凌霄不得而知。 而轮回之主与白玉京又有怎样的关联,如今看来同样是个谜。 “你过来。” 老者头也未回,身躯佝偻,就连身上的灰色布衣上都落满了尘埃。 “前辈。” 凌霄抬脚走到老者身前,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大渊名为星辰渊,连通域外,据说其中有一头鲲,乃是九天独有,可我钓了十一万年,却仍旧不曾见它上钩,小友,你说这是为什么?” 老者目不转睛地盯着钓竿,语气颇为凝重。 “鲲?” 凌霄眉头轻挑,脸上笑意愈浓,“我猜应该是…它不愿被前辈钓起。” “嗯?” 闻言,那老者一双浑浊无光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一缕波动。 这个问题,他问过许多被誉为当代独一的人间妖孽。 无独有偶,他们的回答都是…他的钓竿上没有钓线。 唯独眼前的少年,给了他一个新奇的答案。 “不愿被我钓起?哈哈哈哈。” 老者缓缓点头,突然像是孩童一般开怀大笑,“是了,众生向往自由,谁又愿意被人垂钓呢。” 话落,只见他的身外突然有辉光亮起,就连皮肤发丝都似重现了光彩,变得年轻红润。 短短一息,他的身躯仿佛出现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垂垂老矣的老者,竟化身成一位俊朗挺拔的中年男子。 “太上…” 白三山眸光震颤,此时他能感觉到,这位玉京太上身上的暮气竟一扫而空,重焕生机。 这般异象,只有一种可能,他的心结,打开了。 一瞬间,白三山心底就充满了震撼,一个当代少年,寥寥一言,就令这位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帝境强者打破了心魔束缚。 那么,他对于道的感悟,该是达到了何等可怕的层次? 人间奇迹! “没想到困扰了我十一万年的魔障,竟被你一言打破!看来,人族的盛世,真的要到来了。” 灰衣太上轻轻颔首,神色欣慰地盯着凌霄,“小友觉得,我是不是该放弃了?” “放弃?为何放弃,既然前辈想要这只鲲,就该想办法将它逼出此渊。” 凌霄神色漠然,突然一掌盖压,化作一只擎天印法,朝着那星辰古雾镇压而下。 “轰隆隆!!” 顿时间,天地崩塌,万道消磨。 而那层层古雾更是在凌霄一掌之下,消散殆尽,露出一片由星辰构造的神河空间。 隐隐间,凌霄似乎看到,在那万千星辰的尽头,似有一尊仙门矗立,其上九龙缠绕,阴阳缠绕,神韵无双。 “这是…” “有人说…那里是轮回的尽头,也有人说…是仙域的门户,只可惜…这大渊中自化乾坤,非血肉生灵能够踏入。”m.biqubao.com 灰衣太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非血肉生灵能够踏入?” 凌霄轻轻颔首,心念一动,只见一尾青鱼突然浮现手中。 而在那青鱼周身,同样有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轮太极虚影,像是汇聚了天地道韵。 “嗯?” 灰衣太上眼眸微凝,露出一抹惊讶之色,“这是…” 不知为何,此时他竟在这青鱼之上,看到了一丝超脱本源的气机。 而在人间凡域,这种力量堪称无上造化,只要将其融合,或许就能感悟大道至理。 可!! 就在此时,凌霄却突然挥手,将那尾青鱼丢入了眼前的星辰渊中。 对他而言,这大渊他未必不能下去,但势必会暴露魔身底蕴。 而这尾青鱼,乃是自域界中孕育的第一个生命,超脱血肉,完全是由天地道韵所化。 以凌霄出门不捡算丢的性情,自然不可能错过眼前的造化。 将青鱼放入其中,或许有朝一日,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哗啦!” 随着青鱼入渊,原本消散的古雾,再度奔涌澎湃,跌宕万丈神涛。 而那青鱼却迟迟不肯离去,游嬉在凌霄身前,眼中似有不舍。 “去吧,我们还会再见的。” 凌霄低头看向渊底的龙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鱼入大渊,遇水成龙。 但愿,它能借助这方神渊,成就真正的仙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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