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短短一刹,千道剑影逆斩苍穹,如同银河垂落,贯穿万里。 而那原本闪烁的血辉,却在此时悄然湮灭。 “快走!!” 听到身后传来的嗡鸣声,无数天骄转头看去,眼眸陡然一凝,根本不敢有片刻停歇,朝着入口之地疯狂逃窜。 此时他们能够看到,在那苍穹之上,千剑齐吟,共斩天道。 而那一道孤山魔影,顷刻间就被剑势笼罩,彻底消失了踪迹。 直到!! 众人的气息完全消失,那躺在地上的项尘,手指突然颤抖了一瞬。 紧接着,他浑身的血脉似是发出阵阵轻微的颤鸣,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奔涌。 可!! 令人感觉恐惧的是,此时他血脉流走的方向,竟与常人截然相反。 “呼。” 项尘眼眸缓缓睁开,就连胸口处破碎的伤势,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旋即,只见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穹的方向,眸光冷漠,早已没有一丝生机。 “凌霄,终有一日,我项族的先祖会踩着你的尸骸踏上仙路巅峰。” 霸王卸甲,逆行血脉。 这才是项族血脉最为恐怖的天赋,毫不客气地讲,此时项尘的战力,远比方才要恐怖数倍。 但,他却并未再向凌霄出手,反而消失在了原地。 这位青苍帝子的恐怖,已经完全超脱了他的预料。 就算项尘拼死一战,怕也无法撼动分毫。 如今,他使命未尽,绝不能死在此地。 而只要找到先祖,助其觉醒,项尘相信,以他的实力,未必会败给凌霄。 虚空之上,凌霄负手而立,黑衣猎猎,散发着一股出尘绝世之意。 他低头看着那消失的项尘“尸体”,脸上并没有一丝波澜。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真的将这位青苍序列镇杀。 就算最后一拳,也避开了项尘的心腑要害。 当然,凌霄这样做,并非是因为仁慈,而是要借助项尘,找到项家真正的霸王,项稷霸! 这项尘身上,尚且有三万气运。 可想而知,项稷霸的气运,又该达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如今凌霄的天命铸造值,已经达到了90%,唯有斩杀五万气运以上的天命之子,方才能铸造真正的天命之身。 至于司徒云阙的杀机,倒是令凌霄颇为的意外。 不过,如今看来,这六大古道中,倒的确是有一些值得期待的韭菜啊。 “嗡!!” 就在凌霄暗暗沉吟之时,远处孤山上,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剑吟。 只见一缕血辉冲霄而起,如同血日升腾,竟将那千柄古剑尽数阻拦在了百里之外。 远处看去,此时天际之上,清辉、血色各自占据一片天幕。 千剑嗡鸣,却难破那血日分毫。 凌霄眸光平静,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 他早就察觉到,那孤山魔影的气息,达到了可怕的半帝层次。 换句话说,这尊女魔的战力,比之万羽楼主还要恐怖。 这还是第一次,凌霄单独面对一位修为达到帝境的强者。 哪怕只是一尊半帝,也根本不是寻常的天至尊可比。 尤其是,在她身上,凌霄虽没有看到一丝气运之力,却感觉到了一种历经万古的怨恨、执念。 这种力量,与气运截然相反,却同样是世间最为纯粹可怕的力量。 “终于…有人来了啊。” 血辉尽头,一道身影缓步踏来,与凌霄隔空对立。 此时凌霄方才看清,这女魔的长相,极其的清纯。 素颜如画,明眸清澈,与身上的魔念截然相反。 尤其是那一身大红血袍,像是被鲜血浇灌,说不出的血腥阴森。 她的脸上,是一种淡淡的寒彻,像是对这方世界的厌倦。 可越是如此,却给人一种…凄楚动人的美感。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剑狱之中?” 凌霄眸光平静,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此时从她身上,凌霄并未感觉到一丝生机波动。 很明显,她或已陨落了无尽的岁月。 “我是何人?” 红衣女子黛眉轻簇,那一张无瑕白皙的脸庞上,是一抹淡淡的困惑。 旋即,她的眼眸中似有猩光闪烁,玉手轻抬,只见一柄血色古剑顿时浮空而出,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那是一柄,通体血红,缭绕层层黑色古纹的三尺长剑。 在其出现的一刹,整座剑狱仿佛有万鬼同啸,雷云压天。 万般怨意化作长云,沸腾呜咽,宛如末世。 而凌霄的剑藏,竟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震颤。 难以想象,这尊女魔对剑道的感悟,该是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可…明明,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剑道天赋,体质普通,却能引来如此天地异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兄,你为何…还不来接阿玄,你究竟在何处?” 红衣女魔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呢喃,眼神忧愁。 而凌霄的眼眸,却在此时陡然一凝。 阿兄? 轮回古路? 突然间,凌霄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此时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眼前女子的身份,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她会出现在此地。 “嗡!” 凌霄脚步踏出,周身三千剑骨齐齐绽放。 而那原本停滞的剑道洪流,当即贯穿苍穹,横斩而下。 “阿兄,你还要多久才来…阿玄,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 红衣女魔眸光寒彻,手握血剑,轻轻斩下。 顿时间,一大片魂光洒落下来,像是万千剑魂凝现天地,朝着那剑流奔涌而去。 “嗡!!” 两道剑势碰撞的一刹,天穹之上当即崩裂出无数的裂痕。 寒光乍现,宛如十万颗星辰同时碎裂。 可怕的剑威席卷而开,整座剑狱都在此时濒临崩碎。 “有意思…” 凌霄眸光微凛,眼眸中似有阴邪。 此时他能感觉到,这红衣女魔身上的气息,对任何剑意都有种天生的亲切。 换句话说,无论是再凌厉的剑势,到了她面前都会变得温顺。 而她手中的那柄血剑,却能吞噬这世间所有的亡魂、怨念,化作本身威势,斩尽一切。 剑奴! 如果凌霄所料不错,这女子应该是这柄魔剑的剑奴,又叫…剑鞘。 她的存在,便是为了温养此剑,尤其是那种执念,对于这柄魔剑而言,堪称最精纯的养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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