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虚空之上,凌霄负手而立,黑衣潋滟,那一张清俊仙颜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萧青云未死,这场战斗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相比于项尘等当代序列,这位天阙府古代怪胎的实力,的确是要强出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 “嗡!” 天地间,再度有嗡鸣响彻。 只见萧青云的身影,缓缓自地上爬起,浑身血肉破碎,无比的凄惨。 此时他的脸色,早已不似之前淡然,反而带着一抹浓郁的阴沉。 凌霄的强大,明显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位凌族传人的手段,堪称惊天动地,叫人完全看不透。 只是!! 事已至此,萧青云早已没有丝毫退路,眼中的惊悸,渐渐平息了下来。 “嗡!” 下一刹,只见层层雾霭自其体内喷涌,成片的符纹缭绕而开,将他身影笼罩。 隐隐间,似有一尊神象矗立天穹,光华万道。 而萧青云身上的伤势,几乎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太虚神体! 这道体质的强横程度,足以排在人间前十之列。 以太虚之力,衍化天地本源。 可以说,一旦萧青云迈入帝境,他所领悟的本源之力,就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光明本源。 “凌霄,你我之间,本可以不为敌人,青元世界降临,我们应该同仇敌忾,联手斩杀青元王侯的。” 萧青云一双金色的眼眸里,流溢着无上神性。 虽说!! 他还有诸多底牌并未施展,但凌霄表现的实在太过风轻云淡了。 一旦今日两人拼死搏杀,很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仙路之行。 “青元王侯?” 凌霄眉头轻挑,微微摇了摇头,“杀他们,何须与你联手。” “你!!” 萧青云眸光凛然,冷哼一声,心底最后一丝犹豫终于彻底散去。 旋即,只见他浑身血脉奔涌,汇于眉心之处,化作一枚金色符印,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神性。 “既然如此,那就…死战吧。” 虚空之上,神纹闪烁,万千规则缠绕在萧青云身旁,像是在推衍天道。 见状,凌霄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手掌探出,万剑齐吟。 只见一缕清辉搅碎云穹,悠然闪掠,当即洞穿了虚空,朝着萧青云横斩而去。 “哼!” 而感觉到那剑势中的凛冽,萧青云脸色一肃,浩荡的金色雾霭铺盖而出。 其中,天雷震荡,烈焰浮沉,随着他一掌探出,万千异象齐齐坠落,囊括四野。 “轰隆隆!!” 天地震荡!! 两人周围千里之地,所有古山尽皆崩塌。 山林焚尽,大河逆流,宛如末世之景。 旋即,只见萧青云一步迈出,身外太虚神象足有万丈庞大,金光鼎盛,不可一世。 而随着他一掌砸落,大地瞬间塌陷,而那一道掌印则如神日坠下,镇压万古。 此时的凌霄,在那尊太虚神象之前显得无比渺小。 可,就在那掌印落下的一刹,凌霄嘴角似扬起一抹不屑,手掌紧握,同样一拳砸出。 “嗡!!” 一息之间,万物虚无。 一股令人心悸的灭世之意贯穿云霄,破灭一切。 远处看去,凌霄拳印过处,仿佛有一条时光长河缓缓流淌。 其中,圣人林立,龙凤俯首。 可最终,他们皆在无尽的纪元中凋亡、陨落,尸骨无存。 这一刻,众人如见轮回,窥得真我。 “咔嚓!” 两道完全不成比例的攻势,轰然碰撞。 顷刻间,天穹崩塌,万道消磨。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时凌霄的身影,并未像众人想象的那般倒飞而出。 相反,此时的两人,彼此对峙,身形虽相差了万倍,可气势却是旗鼓相当。 直到!! 天地间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破碎声,所有人的脸色,皆是瞬间呆滞了下来。 只见那万丈神像,突然从手臂处崩碎。 一道道裂痕贯穿而开,短短一息便笼罩了整个身躯。 “咔嚓咔嚓!” 萧青云眼眸圆瞪,脸上是一抹不可置信的惊恐。 此时他能感觉到,随着太虚神像的破碎,他的整条手臂,同样碎了。 不仅如此,就连腑脏丹海,都似在颤抖,行将破碎。 “不可能!我为神绝,不死不灭!” 萧青云仰天怒喝,貌若疯癫,与之前的神姿判若两人。 他想不通,为何一个当代少年,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他的太虚神体,就算在乱古之时,也无人能一拳打碎。 可今日,在凌霄面前,他就像是一只蝼蚁,被人肆意玩弄。 “神祭,暗血。” 萧青云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眼眸中突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狰狞。 大道神音轰然响彻,原本璀璨神圣的太虚光华,竟渐渐变作一抹暗色。 甚至!! 就连萧青云眉心的那枚本源印记,都在此时暗淡下来,缭绕不尽的魔辉。 原本晴朗的天地,顷刻间陷入黑暗。 唯独萧青云身外,隐有一缕金辉绽放,如神如魔。 “天地无心,日月崇光,天地不仁,大道无光!” 黑暗中,一道呢喃声悄然响彻,旋即渐渐高亢。 “而我,就是太阳!!” 所有人神色震撼地仰头,看着那浑身光明大盛的身影,眼眸中皆是一抹惊恐之色。 只见此时,萧青云屹立黑暗,光华璀璨,可偏偏…那种光明透露着无尽阴邪。 “光暗合一?有意思。” 凌霄眼眉轻挑,嘴角隐有笑意。 很明显,生死之际,萧青云已经完全释放了体内压抑的魔念。 光明尽头,黑暗丛生。 能将这两种力量融而为一,萧青云的天赋的确恐怖。 只可惜,他的恐怖,是对常人而言。 至于凌霄… 他从不畏惧黑暗,因为…他就是黑暗。 “嗡!” 萧青云眸光漠然,周身光明与黑暗不停交替,衍化成最纯粹的太虚之力。 而他眉心的那道暗黑印记,也在此时缓缓脱离,携着镇压山河的威能,朝着凌霄轰然落来。 虚空破碎,魔意浩荡,滂沱而厚重。 这种力量,实在是恐怖至极,像是一方世界砸落,就连摘星楼主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惊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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