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帝子大驾光临,实乃我地狱古道之幸,我摘星楼之幸啊。” 摘星楼主笑容灿烂,早已没有之前初见凌霄时的傲慢洒脱。 毕竟,一个足以撼动帝境的少年,迟早都会成为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而凌霄的出现,很可能会是一场盛世的开启,乱世的终结。 没错,帝境已是人间至极。 只是,纵观古今,真正留名万古的帝者屈指可数,无非是一些在人族危难之时,曾力挽狂澜的先贤之辈。 可,凌霄不同,他注定会成为人族未来十万年甚至百万年来的信仰、图腾,甚至是…万古禁忌!! “唔,楼主客气了。” 凌霄轻轻颔首,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 之前他与萧青云交手之时,就感觉到了这位楼主的气息。 显然,如今在摘星楼主眼中,已经完全将凌霄看作了同辈之人。 “我已准备了薄酒、佳肴,还望帝子入殿一叙。” 摘星楼主微微躬身,主动迎着凌霄朝着身后大殿行去。 这一幕落在周围一众天骄眼中,又令不少人身躯一颤,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帝者躬身,备酒相迎。 这位青苍帝子,当真是权倾天地,举世独一! “请。” 凌霄并未拒绝,说到底,这地狱古道之行还未真正结束。 他是无需顾虑摘星楼主,但他手中掌控着白玉京真正的造化。 很快,当大殿之中坐满了来自凡间各处的天骄妖孽,摘星楼主这才端起酒杯,神色温和地道,“诸位,这地狱古道,至此已是尽头,接下来诸位想要踏临真正的仙路,只需通过我摘星楼的考验即可。” “哦?不知楼主,摘星楼的考验是什么?” 有天骄眉头轻皱,起身问道。 “简单,我这人不太喜欢打打杀杀,只要在场诸位,能以我这摘星楼为题,吟诗一首,叫我满意的,就算通过考验了。” 摘星楼主洒脱一笑,却令在场不少天骄的脸色都是瞬间呆滞了下来。 就连洛洛达尔与宁无川,眼眸中都闪过一丝茫然无措。 吟诗? 这摘星楼主果然如传言一般,放荡不羁,不按常理行事。 “当然,想要得到地狱古道最终的造化,还要看你们自己的能力,我可以放你们通过摘星楼,但登临仙路的地狱道海,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话落,摘星楼主转头看了凌霄一眼,脸上似有沉吟,赶忙补充了一句,“但凡道榜有名者,可直接进入地狱道海,接受地狱古道最后的洗礼。” “什么?这…” 闻言,一众天骄之人眼眸微凝,脸上皆是一抹苦涩愤恨之意。 很明显,摘星楼主此举,是专门为凌霄帝子留了退路。 毕竟,现在还活着的道榜天骄,除了一个下落不明的项尘,剩下的两人,都是凌霄的追随者。 “帝子也未在榜上…” 人群中,突然有人小声逼逼了一句。 摘星楼主眉头轻皱,一股帝势横压而开,语气漠然地道,“谁,谁在逼逼,帝子?你们能跟帝子比么?帝子是不在榜上,但帝子杀了榜上八个人,帝子是屠榜之人!” “明月几时有…” 只是!! 就在殿中气氛压抑,所有天骄皆低头不语之时,那端坐大殿首位的黑衣少年,却突然端起酒杯,喃喃一语。 “嗯?” 听到声音,所有人脸上顿时浮现一抹诧异,转而朝着凌霄看了过去。 “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轰!!!” 随着凌霄声音落下,整座摘星楼中,突然有道纹流转,仙音袅袅。 无穷的异象此起彼伏,众人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一尊仙阙,悬浮在九天尽头。 “高处不胜寒…” 摘星楼主眸光颤动,眉头紧锁。 虽说!! 此时凌霄口中,根本不曾提摘星楼一句,可…却偏偏又叫人看到了一尊矗立云穹,举手就可摘星的高楼神景。 妙啊! 简直妙极了!! 句句无它,偏偏句句在它。 尤其是那句高处不胜寒,更是将凌霄帝子高踞九天,受世人尊崇背后的心酸孤独表现的淋漓尽至。 突然间,摘星楼主神色一肃,朝着凌霄躬身拜了下去。 没错!! 就像是一个晚辈见到了长辈,毕恭毕敬。 “我原本以为,帝子战力无双,已是人间胜景,没想到…老朽还是低估了帝子的天赋!佩服!佩服啊!” “楼主谬赞了。” 凌霄仰头,轻抿了一口杯中酒水,“不知现在,我等可否入地狱道海了?” “当然!不过…” 摘星楼主神色犹豫,抬头看了一眼凌霄身后的姜玄衣,“帝子,轮回六道,限制颇多,虽说这位姑娘已经臣服于您,但…她走不出地狱道。” “哦?” 凌霄眉头轻挑,而姜玄衣眼中却有魔意开始升腾。 “为何走不出地狱道?” “她的神魂、肉身,早已被地狱本源浸染了无尽岁月,一旦离开此地,就会自行溃散。” 摘星楼主轻叹了口气,说到底,这地狱古道中的魔物,都是被镇压于此的。 以白玉京主的通天手笔,怎么可能叫他们随意逃脱? “可有破解之法?” 凌霄皱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收服姜玄衣,可不仅仅是为了温养剑藏。 这位女魔的背后,很可能牵扯到一位极其恐怖的天命之子。 而只要凌霄将其带在身边,迟早会将那棵韭菜引出来。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摘星楼主苦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罢了,既然帝子想知道,我便告诉帝子,这地狱道海中,有地狱古道积攒了无尽岁月的本源之力,而只有融合了地狱本源,方才有可能越过道海,踏入仙路。” “而且,融合本源印记最多者,将会得到象征古道的地狱印记,而他的身份,也将成为六大轮回道子之一,在仙路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这与救她,有何关系?” 对于什么道子之名,凌霄倒是并不在意。 更何况,这所谓的地狱印记,绝无可能是真正象征地狱的神明印记,多半是白玉京主以通天手段临摹而来。 “理论上,只要帝子能将道海中所有地狱本源融合…就能打破她身上的诅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01/740569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