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神威,盖世无双。” 金陵城主缓缓点头,并无一丝怒意。 从方才凌霄的攻势中,他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轮回之力。 虽说!! 以他的见识也根本想不通,凌霄是如何将六道之力尽数融合入体的。 但,很明显,这个少年的出现,一定与六大道子自古碑除名有着必然的关系! “城主今日,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凌霄神色平静,负手立于虚空。 此时他的脸色,仍旧是冰冷漠然,似乎并没有因为金陵城主的态度而有一丝缓和。 闻言,在场所有天骄心底皆是“咯噔”一跳,对于凌霄的敬畏,愈发的深沉。 斩杀三大金卫,一拳镇压金钊,居然还要金陵城主给他一个交代? 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这位青苍帝子有如此胆魄了。 权势滔天,不外如是! “呵呵,帝子想要什么交代?事情的经过…帝子或许并不知晓…” “我不管什么事情的经过,我降临之时,就看到金陵副城主以及三名金陵卫联手对我的侍妾出手,城主是觉得…凌某好欺负么?” 凌霄摇了摇头,根本没有给金陵城主丝毫解释的机会。 堂堂大帝强者,此时竟被一个少年当面训斥,实在是憋闷至极。 当然,以凌霄的心性,之所以表现的如此狂妄,倒也不单单是因为愤怒。 如今他已融合了六大道海的本源之力,堪称举世独一。 可,凌霄真正在意的,并非是所谓的道子之名,而是白玉京真正的目的。 如今看来,他的猜测似乎是对的。 在感觉到了他体内的轮回之力后,这位金陵城主的态度,明显有些不同寻常。 换句话说,这条仙路的存在,很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昌盛人族,还有一些…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 “呵呵,这…” 金陵城主眸光微凛,突然轻叹了口气,“这位姑娘,今日之事是我金陵城过于鲁莽,不如这样吧,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嘶!” 整座金陵城,突然掀起阵阵喧嚣。 所有人看着那矗立虚空的黑衣身影,眼眸中皆是一种复杂敬畏的情绪。 甚至! 此时一些神女、圣女,已经在暗暗思索该如何接近这位青苍帝子,成为他掌中玩物了。 “我…” 叶青婵眸光微凛,转而看了凌霄一眼,再见后者点头之后,方才冷声说道,“万凰殿凰子凰九晁,我要城主将他还有他身后的追随者全部给我抓来。” 这段时间,叶青婵始终被这位妖殿凰子纠缠,内心里早已对他厌烦至极。 只是!! 这凰九晁来自青元界,背靠万凰殿。 而这尊神殿,据说有一位极恐怖的凰女,曾碾压了一个时代。 虽说! 如今的凌霄,已经堪称同境无敌,天至尊层次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叶青婵却清楚地知道,他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什么金陵城副城主之流,而是那些身具气运,真正天姿无上的绝世妖孽。 很明显,这位古凰女就是此类人。 如果凌霄贸然出手镇杀了凰九晁,势必会引来古凰女的敌意或者…戒备。 可如果由金陵城主出手,哪怕古凰女心中愤恨,也无可奈何。 当然,这只是其一,其二嘛… 既在仙路,所有天骄妖孽几乎都算得上凌霄的敌人。 而如果,叶青婵能借此事,将那位古凰女引到金陵城中,以凌霄的手段,一定有一千种办法将其揉搓拿捏。 “金钊!抓!将所有跟凰九晁有关之人,全部给我抓回来,交由这位姑娘处置。” 金陵城主轻轻颔首,显然也是猜到了叶青婵的意图。 “不,城主将他们关入囚笼示众即可。” 叶青婵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以古凰女的性情,见族人受辱,多半不会坐视不理。 而无论她想要如何解决,只要现身,都再难逃凌霄的掌控。 “去,命人打造一副玄铁囚笼,拉至此地,等金钊城主归来,将所有人关入其中。” 金陵城主沉声一语,转而看向凌霄,“帝子…可否满意。” “嗯,从此刻起,金陵城只许进,不许出。” 凌霄眸光玩味,嘴角似有阴邪。 “关闭城门,照帝子的意思做!” “嗡!” 原本安静的金陵城,顿时陷入一阵喧嚣。 只见一道道身穿金铠的身影自虚空掠过,将所有城门尽数封锁。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挑衅金陵神卫,斩!” “扑哧!” 而但凡敢于挑衅金陵秩序之人,皆被一柄柄金刀洞穿,惨死当场。 看到了么? 这就是仙途的残酷,弱者无理。 而此时,梦仙楼中。 只见杨靖坐于主位,神色慌乱,不时看向楼外方向。 “杨公子,你怎么了?” 在其身旁,一位身着白裙,容颜妖娆的女子眉头轻簇,似是有些不满。 “芸熙姑娘,我还有些事,可能…可能无法陪你前往天星族秘藏了。” 杨靖尴尬一笑,如坐针毡。 此时他已知晓,凌霄帝子降临金陵城,镇杀了一众凰九晁的追随者以及…三名金陵卫。 以他对这位青苍帝子的了解,一旦知晓他之前在修罗古道的所作所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哦?杨公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怕了?” 芸熙美眸微凝,脸色隐有讥讽,“杨公子放心,只要我们能得到天星族中的造化,司徒公子是不会亏待你的。” “不是…你不懂…不是天星族…” 杨靖轻叹了口气,相比于什么天星族,他更畏惧的,是凌霄!! 这些青元、下界之人,毫无眼界,狂妄自大,根本不知晓凌霄的恐怖。 而作为青苍当代序列,杨靖却清楚地知道,一旦招惹了这位帝子,下场将是何等凄惨。 “杨兄,你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只要兄弟能做的,绝不会推辞。” 在其身旁,一位身着蓝衣,相貌普通的青年眉头轻簇,可眼神里却是一抹阴邪淡然。 “伍老弟,你有所不知,我…我之前与叶青婵有些过节…” “哦?杨兄是担心,凌霄帝子会因此报复于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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