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杀我…” 怜星神色苍白,娇躯颤抖。 如果说之前,她内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就是借助远山族的力量,将这位人族帝子彻底镇杀。 那么此时,看着天星山脉中的一地亡骨,她终于明白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可笑。 别说远山神子,怕就是一众远山老祖亲临,最终也会沦为这个少年手中的…玩物吧? 紫,对不起,这一次…我无能为力了。 怜星绝望闭目,此时竟诡异的发现,她竟一点都不恨凌霄,甚至…有种莫名的崇拜。 这种感觉,令她极其的羞耻,却欲罢不能。 原来,太过遥远的距离,真的会叫人…恨不起来。 可,怜星同样明白,如今的她,算是已经知晓了凌霄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以这位人族帝子的心性,一定不会给她活下去的机会。 “去将这些人的乾坤袋找来。” 凌霄神色漠然地看了怜星一眼,将手中古刃插入地上,转而朝着天星山脉深处而去。 从方才三位天星老祖的神魂记忆中,他已经知晓了天星族宝库所在。 秉持着不拿一针一线的原则,凌霄还是决定,去看看这些灵族的底蕴。 原本喧嚣的天星山脉,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只见怜星颤颤巍巍地起身,身上长裙早已湿透,冷汗淋漓。 此时她的脸上,仍旧有几分困惑,为何…方才天星神子主动为奴,这位人族帝子却拒绝了。 而她不过是远山族一个小小的天骄,却能得到成为他奴仆的尊荣? 难不成… 怜星俏脸一红,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诸多奇奇怪怪的画面。 香烛枷锁,木牛流马,不知不觉间,她身上的长裙,似乎更加湿润了。 只是转念,怜星就否定了心中所想。 以这位人族帝子的身份、容貌乃至战力,别说人族女子,就算九大神子中的木灵神女以及巫月神女,怕都会被他所折服。 更何况,之前那个追随在凌霄身旁的青衣女子,容颜绝世,就算灵族最高贵的神女,容颜气质也不及她。 两人举止亲密,宛如神仙眷侣,他操心爱的人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突然间,怜星眼中似闪过一抹惊恐,刚刚放松的…身躯,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以凌霄的心性,绝无可能毫无原因地收自己为奴。 很明显,这般举动一定是有所图谋! 而以他的实力,无论是远山神子还是紫,都堪称蝼蚁。 可,紫的背后,站着一位人族妖孽。 据说,此人的修为极其恐怖,心性超脱,就算紫在他面前,都是自愧不如。 而紫之所以前来天星山脉,就是受此人指使。 凌霄故意将其放走,难不成是为了引出这位幕后之人? 如今自己落在凌霄手里,紫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远山神子…或许,在凌霄看来,他们这一族…跟灵宝神材并无区别! 想到这,怜星娇躯一颤,险些又瘫软在地。 太可怕了! 这个人族帝子的心性,实在是深沉至极。 就好像,所有人在他眼里,都只是棋子,任意摆布。 嗯? 摆布?! 与此同时,神山深处。 只见凌霄手掌探出,生生将眼前一座石门破碎。 一股浓郁的灵威奔涌而来,诸多天材地宝呈现眼前。 虽说! 这些灵族强者的实力,远不及人间不朽势力中的老祖。 可,这仙路灵韵鼎盛,诞生了诸多外界难得一见的灵材造化。 这些,都将是他手中天命的养料,一旦凌霄走出仙路,域界众人的实力,就将再度攀升。 如今,那一尾青鱼已被他放入白玉京中的神渊,以它的体质气运,很可能会最终踏过仙门,出现在九天之上。 而那一株伏桑古木,同样来历非凡,曾是九天仙域真正的绝顶神物。 这些,都将成为他打破命运枷锁,跳脱棋盘的契机。 广积粮,缓称王! 等到凌霄真正踏临人间巅峰,再入仙域,这九天的魔旗,将会飘荡在万里疆域。 “嗡。” 随着凌霄手掌一挥,只见那石殿中的灵宝顿时被清扫一空。 做完这一切,他方才重新回到了广场之上。 而此时,怜星正神色惶恐地站在坍塌的神殿之前,玉手捧着一只乾坤袋,恭恭敬敬地将其递到了凌霄面前。 “主人,这是此地所能找到的全部造化了。” “嗯。” 凌霄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一眼怜星身下,眼眸中闪过一丝嫌恶,“你该换身衣服了。” “是…是!主人。” 怜星俏脸一红,根本不敢有丝毫忤逆,当即退下衣衫,换上一席崭新的长裙。 此时她方才发现,自从被凌霄种下奴印,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就算她有心想要提醒紫以及远山神子,也根本做不到。 当然,对于怜星内心的想法,凌霄根本不在意。 有魂印桎梏,这只奴的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间。 算算时间,紫离开天星山脉也有段时间了。 恐怕很快,远山神子以及那位云公子就该主动跳出来送死了。 “嗡。” 一念至此,凌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寒彻,抬脚走到轮回魔刃之前,原地盘坐了下来。 以这天星山脉中的万千生灵血魂为祭,这柄魔刃中的封印也该再度解开了。 不知这一次,凌霄又能从其中窥探到怎样的天地秘密? 三日时间,眨眼而过。 而在这三日里,凌霄始终坐在原地,静心修炼。 在其身前,那一柄魔刀乌光流溢,神纹缭绕,隐有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正在缓慢复苏。 与此同时,仙路深处。 只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坠落在一片古林之前。 此时的紫,浑身骨骼早已碎裂大半,血迹斑驳,无比的凄惨。 “啊!!” 在其身前,楚音音脸色一变,原地站起,周身灵辉奔涌,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反倒是一旁的司徒云山,眼眸中似有阴沉,缓缓起身道,“音音别怕,是我的一个朋友,你去打些清水,我来给他疗伤。” “朋友?” 楚音音黛眉轻簇,似有困惑,可仍旧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师尊。” 直到她的气息完全消失,紫方才苦笑着叹了口气,“公子,凌…帝子…可称无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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