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幽山谷,乃是位于木灵、巫月两族中间的一座峡谷。 此处群山环绕,地势险峻,颇为的隐秘。 当然,像这样毗邻两大灵族的地界,很少会有人族修者降临。 毕竟,以灵族对人族的仇恨,一旦进入这等山野荒地,很可能就会沦为灵族的猎物。 而此时,山谷之中早已聚拢了无数身着各异,却皆遮掩了容貌气息的身影。 只是!! 令人震惊的是,这山谷中交易的,竟多是些人族的女子、青年。 此时凌霄能够看到,这些人族天骄皆带着枷锁铁链,如同牲畜一般捆绑在地,任人挑选。 “贵人,看看么?此人可是人族的圣子,只要两颗六品以上的灵丹就能换取。” “贵人,我这有大界骄女,天生神脉,买回去无论是吃还是玩,都很不错呢。” 各种售卖、吆喝声此起彼伏,而凌霄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太多波澜。 这仙途黑暗,始终如此。 人族猎取妖、灵两族充当奴仆坐骑,灵族自然也可以猎取人族为玩物。 更何况,这些前来仙路历练的人族天骄,多是各界妖孽,身怀重宝。 将他们擒获,自然能有不小的收获。 “太残忍了,老大,他们怎么能这样?” 君典典银牙紧咬,显得颇为的气愤,“老大,你就不想帮帮他们吗?” 闻言,凌霄并未多言,抬脚走到一处摊位之前,看着其中被关在囚笼里的一只雪白小貂,嘴角隐含笑意。 “这白貂怎么卖?” 凌霄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摊主,语气平静地道。 “一颗八品灵丹。” 白衣摊主声音低沉,眼眸中是一抹诡异的血色。 “八品灵丹?你怎么不去抢?!” 君典典脸色一愣,当即怒斥道。 要知道,八品灵丹就算在不朽传承中,也算是顶尖的造化。 一只毫无灵韵的白貂,居然值一颗八品灵丹?! “唔。” 凌霄随手将灵丹丢在摊前,对于他而言,八品灵丹根本称不上造化。 有韩站等人夜以继日地炼制,如今他已经拥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了。 “呵呵,公子真是好眼光,这貂的来历可不一般。” 摊主捡起灵丹,血色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 “哦?如何不一般?” 凌霄莞尔一笑,伸手就欲将那白貂捉入手中,却见此时,后者呲着一嘴的尖牙,显得极其的惊慌抵触。 “呵呵,实不相瞒…” 摊主凑到凌霄耳畔,小声道,“这只白貂,是我从葬帝山外找到的,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亲眼看着它从其中跑出来,然后误入了我布置的阵法之中。” “葬帝山?” 凌霄眼眉轻挑,在其身旁,妙心脸上却露出一抹惊讶之色,旋即以神魂传音道,“帝子,葬帝山乃是仙路禁地,不到开启之日,根本不可能有生灵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哦?仙路禁地?” 凌霄轻轻颔首,像这些所谓的禁地、秘境,多蕴藏着至宝。 很明显,这葬帝山中,或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想到这,凌霄掌心之中当即有神纹显化,直接将那白貂握于手中,举在了身前。 四目相对,那白貂眼中竟是一抹如人一般的愤恨。 见状,凌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阴邪,鬼斧神差地掰开了白貂双腿。 下一刹,白貂一双琉璃色的眼眸中,同样浮现出一抹诧异,脸上的神色当即凝固了下来。 旋即,一道道愈发凄厉狰狞地咆哮声响彻而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几近疯狂。 “这位兄弟。” 只是!! 就在那白貂拼命挣扎之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温和低沉的声音。 只见一位同样身穿黑衣,脸上仙霞遮掩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朝着凌霄躬身一拜,“这位兄弟,这只小貂似乎并不愿认你为主,不如将其割爱于我?” “哦?” 凌霄眼角轻挑,脸上玩味愈浓。 从他走入这通幽谷的一刻,就察觉到了这只看似普通无奇的白色小貂。 五万气运,天梦神体。 虽说,此时这只白貂的气息极其的萎靡,浑身灵气消散。 但,就单单这股气运,就足够惹人注目了。 只是! 按照一般剧情来讲,像这样的天命之女陷入困境,一定会出现一位天命之子,救她于水火之中。 当然,这个人肯定不会是凌霄,毕竟,在后者眼里,这白貂的作用,要么是一枚棋子,要么就将沦为天命铸造值。 可,眼前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却是真正的气运之人。 三万气运,万妖圣体。 以人身修妖道,莫名的,凌霄似乎想到了一方势力。 “兄弟,这是一枚八品灵丹还有一枚七品灵丹,妖兽皆通灵,它既不愿认你为主,不如就将这小貂…让与我吧?” 黑衣青年摇头一笑,态度极其的谦卑。 以他的圣体威势,自然也看出了这白貂的不凡。 一枚八品灵丹虽是无上造化,但对于他而言,找寻世间真正的荒古妖种,才是问鼎巅峰的正确路途。 “哦?谁说我要她认主了?” 凌霄神色温和,低头看着手中的白貂,“我见她如此可爱,想来…味道一定不错吧?” “什么?!” 闻言,无论是那黑衣青年还是一旁的摊主,脸上的神色皆是瞬间呆滞了下来。 味道一定不错吧? 这逼花费一枚八品灵丹,换来这只白貂,居然是为了尝尝它的味道? 就连那只白貂,一双琉璃眸中都是闪过一抹惊恐慌乱。 太倒霉了!! 原本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暂时妥协,等她恢复了修为,再将眼前这些人统统杀光。 可没想到,这青年压根就没打算给予她恢复修为的时间啊。 尝尝味道? 我堂堂天梦神貂,真正的荒古大妖血脉,居然也有被人当成食材的一日? 可,一想到方才凌霄的无耻举动,白貂眼中又透露一丝怀疑。 这个尝尝味道…它…正经么? 不,不可能! 如今她血脉被封,灵力尽散,根本不可能被人认出身份。 这个混蛋,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 貂貂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吃貂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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