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怎么这么强?!” 炎族神子眸光震颤,浑身汗毛倒竖,身影疯狂朝后退去。 他想不通,堂堂黄泉神子,就算再大意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死在一个人族少年手里? 一拳,一刀。 太轻易了,就像是宰杀牲畜一般! 要知道,在这木灵秘境,就算帝境强者,修为也会被压制,想要诛杀神子之流,怕也要废些手脚。 妙心!! 突然间,炎族神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隐有沉吟。 原本,这一次妙心的邀请就显得极为突兀。 只是,她许下的筹码同样是丰厚无比。 凌霄的强势,整条仙路皆是有目共睹,只有将其灭杀,才能救灵族于水火之中。 可,妙心一直追随在凌霄身旁,难道她也不知道这位人族帝子的强大?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就在炎族神子暗暗惊悸之时,凌霄的目光却突然放在了他的身上,嘴角扬起一抹阴森诡异的弧度。 “你跑的了么?” 话落,只见他眼眸中,那一朵莲影再度浮现而出,漆黑深邃,叫人不寒而栗。 而炎族神子周围的虚空,突然诡异地扭曲下来。 一丝丝火焰神纹缭绕而出,像是一张天网,囚困天地。 然后!! 令人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炎族神子的整个身躯突然燃烧起了熊熊烈焰。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炙热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秘境。 “好!” 人群中,突然有灵族天骄鼓掌呐喊,神色激动。 旋即,所有灵族之人眼中,皆浮现出一抹振奋之色。 黄泉神子的陨落,早已令他们心生绝望。 可,炎族神子此时的神勇,却给了他们新的希望与勇气。 尤其是那种焚尽一切的恐怖波动,如同火神降临,叫人无从抵御。 “炎罗神子!你是我的神!!” “神子,牛逼!!” 阵阵惊喝声响彻而起,可…渐渐的,众人脸上的神色却又呆滞了下来。 他们似乎看到…在那诡异的紫黑烈焰包裹下,炎族神子的面孔,似乎极其的扭曲痛苦。 最终,这位天地灵火化形的神子,竟被火焰生生焚成了一团银焰。 “咕噜。” 看着那悬浮虚空的银色烈焰,所有人皆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困惑。 “神子…怎么直接显露出本体了?” “应该是一种秘技吧。” 哪怕到了此时,众人仍旧不信,炎族神子会被烈焰焚杀。 直到,凌霄一只眼眸中,突然浮现出一尊诡异的黑色漩涡。 而那道银色灵火,竟直接被他摄入了眼眸中,彻底消失了踪迹。 “我…擦?” 这一刻,众人脸上的困惑,才真正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死了!! 这炎族神子居然比黄泉神子死的还要离奇,就…直接被火焰给烧无了? 这不是搞笑么这不是? 一位灵火化形的灵族妖孽,被一个人族用火焰给烧死了? ???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剩下的古魂神子嘴唇颤抖,早已没有一丝的战意。 可,他知道,一旦他转身逃走,恐怕下场就会与炎族神子一样。 “妙心!!!” “嗡!” 还不等古魂神子反应过来,凌霄眼中却有一尊神符衍化。 天地昏暗,万道消磨。 只见一轮漆黑魂日矗立天穹,洒落下一丝丝黑色的光华。 荒芜、孤寂,是一种…历经万世而独尊的势。 “扑哧!” 仅仅一刹,周围无数灵族天骄的身躯就瘫软了下来,眼眸中光彩泯灭,七窍流血。 而古魂神子更是发出一声惨叫,踉跄后退。 此时他似乎感觉到,一股如神山般厚重的神魂之力从天碾落。 哪怕以他的实力,都根本无法抵挡分毫,神魂欲碎。 “轰隆隆!” 就在此时,远处虚空,只见一道道雷辉从天而降,破灭一切。 而司徒云山的身影,则是矗立苍穹,冷眼看着下方的纷争。 他的脸上,是一抹淡淡的寒彻,那一双眼眸中,似有神纹衍化,玄妙非常。 在其身前,瑶光黛眉轻簇,步步生莲,眉心处的魔纹,渐渐开始绽放辉光。 “终于要施展底牌了么?” 凌霄转头,看了一眼司徒云山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温和。 如果,眼前这一位当真是十三禁忌中的离邪,如今看来,这十三位禁忌之人,也就只有两位还未彻底现身。 荒古之体,肉身不灭。 乍一看,这两人的底牌应该皆为肉身,但荒古之体乃是被天地禁锢的体质,万载岁月中也从未有人能打破天道限制。 可,如今青苍却出现了这样一位禁忌之人,实在叫人诧异。 至于肉身不灭,凌霄倒是有所猜测。 项稷霸! 当初项族天骄魂海中的那位项家先祖,就曾以肉身碾压了一个时代。 而项尘此次踏入仙路,就是为了找寻这位先祖的转世身。 他,很可能就是第十二位禁忌,肉身不灭。 换句话说,只要找到项尘,凌霄就能将这位禁忌一同收割了。 “铮!” 伴随着一声琴弦拨动的声音传来,只见司徒云山身前的虚空,突然扭曲了一瞬。 紧接着,一张黑金色的古琴浮空而出,缭绕亿万道神霞。 “嗯?” 凌霄眼眸微凝,脸上的笑意却愈发的灿烂。 此时他能感觉到,这尊古琴上,有一股极其恐怖的神威波动。 很明显,这应该是一件至尊器! 而且,更令人诧异的是,这丝神威中,蕴含一缕先天波动,只是…似乎有些不太完整。 “又一件青元名器么?” 凌霄眸光清冽,眉宇间似有些疑惑。 如果,司徒云山就是青木至尊口中的禁忌之人,可为何这尊古琴却是青元名器? 还是说,琴为离邪的意思,并非指的这位拥有离邪古琴的天骄? 可,不是司徒云山,又会是谁呢? 突然间,凌霄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眸骤然一凝。 楚音音!! 虽说,如今这位天命之女身上的气运,实在有些不值一提,仅为一万之数。 可她却值得司徒云山不惜暴露身份,重回青元,并且布下无数手段想要诛杀自己。 显然,楚音音的身上,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会是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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