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你回来吧。” 凌霄随意地招了招手,而瑶光当即从天落下,乖巧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整座秘境,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对于大多数灵族天骄而言,三大神子的陨落,实在太过震撼了。 以至于,此时的他们,早已没有一丝战意,眼神里尽是迷茫。 而妙心与司徒云山,则是矗立在众人身前,脸色同样有些阴沉。 到了此时,他们已经猜到,或许从一开始,凌霄就察觉到了他们的计划。 他只是配合两人演了一出好戏,顺便把这些隐藏的敌人全部聚拢在一起,随手收割。 不得不说,凌霄的心性、战力,都让人无比的敬畏。 在当代之中,他已经是无法挑战的存在。 哪怕司徒云山再自信,可…在凌霄面前,他终究感觉到了一丝自卑。 无论相貌,还是实力,有他的地方,别人只能沦为配角。 “来吧。” 凌霄手掌轻握,轮回古刃顿时倒飞而出,被他一把握在了手中。 此时这柄魔刃上,虽没有一丝的魔意散出,却仍旧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哼,一起出手,否则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妙心冷哼一声,眉心之处突然有一缕神纹浮现。 旋即,司徒云山就听到,在其耳畔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云公子,我以先天灵胎,助你摆脱此地束缚,这封印之地的灵力,任你掌控,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嗯?” 司徒云山眉头轻皱,心底有种莫名的不安。 可,以凌霄的心性,绝无可能放过妙心。 如果他死了,妙心同样是万劫不复。 “好!” 最终,司徒云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惊恐渐渐被一抹战意所取代。 旋即,只见妙心身后,似有一棵灵草显化,通体碧绿,莹润如玉。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株灵草之上,似有九枚金色的果实,神纹缭绕,蕴含无比恐怖的道韵神机。 九妙不死草!! 传言中,这株神草乃是九天之上的生灵,拥有起死回生的可怕能力。 虽说! 以妙心的年纪来看,未必是天地之初诞生的第一株九妙神草。 但,这股仙韵,仍旧是令人无比的震撼。 紧接着,所有人便看到,妙心玉手探出,洒落万千灵华,将司徒云山的身影完全笼罩。 而后者原本被压制的境界,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 甚至!! 在这股灵华滋润下,他的气息早已超越了原本的层次,浩瀚无尽,仿佛与天地相契合。 “这股气息…” 司徒云山低头,眸光震撼地看着自己手指间缭绕的碧绿神华。 此时他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生机波动,充斥在他肉身各处。 就仿佛,这一刻,他已是不死的神明,任何攻势都不能磨灭他体内的生机。 “杀!” 下一刹,司徒云山咧嘴一笑,看向凌霄的眼神里,充斥着无尽的战意。 终于,在妙心的帮助下,他的再度有了与凌霄一战的勇气。 人族帝子,又如何? 举世无双,又如何? 我本人间无敌客,再入轮回待卿归。 如今他既等到了该等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音音,终有一日,我要你伴着我…逆改这人间格局。 “嗡!” 天地间,灵辉升腾,神威跌宕。 只见一位位灵族天骄腾空而起,朝着凌霄镇压而去。 万里虚空,顷刻间破碎而开。 神印、烈焰、魂威交替升腾,衍化出无穷的异象,若大海般澎湃。 就连姜玄衣等人,此时脸上都是浮现出一丝凝重。 数十位地至尊天骄的全力一击,就算帝境…怕也只能暂避锋芒。 “太慢了。” 凌霄摇了摇头,脚步迈出,朝着那漫天灵辉踏步而去。 远处看去,这一幕极其的震撼,就像是一位少年,行走在惊涛骇浪之中,独自一人面对大海汪洋。 有一种…海不迎我我自来的霸道! 云姒眸光轻颤,眼底似有沉吟。 原本,她是想利用凌霄,对付那几个围杀她的荒州妖孽。 可,在真正见识了凌霄的恐怖手段后,这种想法却突然动摇了。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的举动引来凌霄的一丝不悦,下场都将会极其的凄惨,甚至会连累云梦大泽。 突然间,云姒眼中似有决断,那一双琉璃眼眸中,竟浮现出一丝…羞涩。 假若凌霄最终真的能走到仙路尽头,夺得这仙路最后的造化,那么…让他尝尝味道似乎也…未尝不可。 以瑶光、姜玄衣等人的天赋、实力,明显都是有大背景的。 可她们却心甘情愿地追随在凌霄左右,可见这个少年…在一些方面一定是天赋出众。 “嗡!” 就在众人目露震撼之时,虚空尽头,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嗡鸣声。 只见一缕清辉像是洞穿了万古,从天砸落。 那是一尊,足足百丈庞大的古鼎,其上纹路复杂晦涩,透露苍莽。 一道道神纹勾连交错,将那一整片的天空尽数囊括。 然后!! 所有人便看到,所有触碰到那古鼎的神辉、灵力,竟顷刻间消散而去。 而那尊大鼎,却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势头,从天盖压,将那数十位灵族天骄尽皆笼罩。 “轰隆隆!” 整座秘境,轰然颤抖。 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痕贯穿千里,将大地覆盖。 烟尘四起,而那数十位灵族天骄的身影,却早已消失而去,尸骨无存。 “咕噜!” 姬澜依、墨陵、云姒脸上皆露出一抹惊悸,显然也是认出了这尊青鼎的来历。 混沌造化鼎!! 青元九大名器中,排名第二的至尊器! 没想到,君典典居然将这尊鼎赠与了凌霄? 莫名的,三人似乎有些释然了。 如果,这位君家小祖宗都甘心情愿地追随在凌霄身后,他们…又算得了什么呢? 要知道,君家的王侯虽不是眼前这个小丫头,但她的天赋甚至地位,可都是当代之人无可匹敌的。 据说,在其降生之日,君家最古老的存在亲自现身,以帝血为其沐浴根骨。 这种待遇,别说当代之人,就算君家历代天骄,也根本不曾拥有! 可,就是这样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祖宗,如今却成了凌霄身后的一只…跟屁虫,甚至不惜献上了君家传承名器! 不知此事若是被君家众祖知晓,会不会…原地气陨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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