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地间,雷威浩荡,神纹游走。 而凌霄头顶之处,竟浮现出一尊百丈黑漩,如同异世降临,将整片天穹囊括。 而他的身影,则是矗立在那黑漩正中,宛如上古的魔神,不可一世。 “帝劫…” 云姒等人脸上,皆露出一抹震撼惊悸之色。 就连君典典,眼眸中都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相比于叶青婵等人,她们对于凌霄的了解,显然还不够深刻。 而帝境,却是人间真正的巅峰!! 无论是肉身、神魂还是灵力境界,一旦踏入此境,就将是真正的万古不灭,再不受纪元时光限制。 虽说!! 以云姒等人的天赋,迟早都会踏入这个层次,但…这个过程势必会极其的漫长悠久。 而且,想要真正打破帝境桎梏,可不是仅仅有天赋就能做到的。 放眼万古,天赋卓绝者数之不尽,可真正成就帝境的,却屈指可数。 而凌霄,却在一场打斗中…突破了! 何其荒谬!! 如今看来,他的天赋早已不能用妖孽衡量,而是真正的…天地禁忌。 莫名的,就连姬澜依心底的最后一丝犹豫,都彻底消散了。 终究,太过遥远的差距,叫人根本无法生出一丝的反抗的念头。 云姒说的对,得罪凌霄的下场,不仅会死,还可能连累整个姬族。 当初,若非她一意孤行,毁掉婚约,与姬族众祖发生争执,也就不会贸然进入仙路。 原本,姬澜依是想用本身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也好叫姬族众祖接受她的新欢。 可…到头来她才发现,老祖们的眼光,的确更为长远。 “轰隆隆!!” 万丈神雷从天罚落,浩瀚的帝势倾泻下来,原比任何神通功法都要恐怖万倍。 只是!! 令人震撼的是,就在那神雷落入凌霄头顶的黑漩之时,却瞬间消失无踪,根本不曾掀起一丝的涟漪。 与此同时,凌霄魂海中,一道道帝境业火降临,焚尽一切。 可,随着太初古符绽放玄辉,这堪称生灵禁忌的火焰,却同样熄灭了下来。 见此一幕,妙心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决绝,身影悄然后退,朝着那秘境中央的古树奔掠而去。 “嗯?想走?!” 君典典冷喝一声,当先迈步朝着她追了上去。 而瑶光也是皱了皱眉头,紧跟而上。 唯独姜玄衣与叶青婵站在原地,毫无所动。 前者的职责,是看护云姒与姬澜依,只要凌霄不张口,就算眼前这些人死绝,她也不会有一丝的怜悯。 至于叶青婵…成仙契机也好,灵族隐秘也好,对她而言,都没有半分诱惑。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陪在公子身边,哪怕多看他一眼,都是无可衡量的造化。 “轰隆隆!!” 时间流逝! 当虚空之上,雷云尽散,只见凌霄脚下,似有长河流淌。 其中圣人林立,仙魔俯首,一股令人心悸的轮回之力,似是在勾勒六道,再化阴阳。 而凌霄的身影,则是盘坐在了黑漩之中,仿佛历经了无数的纪元,亘古而独一。 从司徒云山的魂海中,他已知晓了楚音音身上的秘密。 果然,就像他猜测的那样,这个少女的来历,并不像世人看到的那般简单。 十九万年前,人间曾出现过一位绝世天骄,以不足万岁之龄,迈入了帝境,世称琴帝。 甚至!! 机缘巧合之下,这位琴帝更是偶得一块九天掉落的神木,雕琢成琴,镇压了一个时代。 可,与寻常帝境不同,这位琴帝对于权势并无太多贪婪,终日游历山河,抚琴饮酒,逍遥快活。 直到有一日,这尊古琴诞生了一缕灵识,与他道心相合,生死为一。 只是!! 就在这缕魂识在他的温阳下逐渐成长之时,仙魔大战爆发了。 作为人间帝境,哪怕琴帝再厌倦杀伐,也不得不踏上战场,抵御九天仙魔。 最终,诸神镇压天魔,一统九天十地。 而琴帝亦遭受重创,就连离殇古琴,都被打碎,灵识随时都将熄灭。 这时,琴帝做了一个决定,以帝血开轮回,帝身逆阴阳,历经万世,助琴魂真正转世为生灵。 这一世,正是琴魂苏醒之际,而琴帝更是早早破开青苍屏障,等在了紫竹林中。 他知道,以两人的宿命牵扯,只要琴魂醒来,就一定会来到他身旁。 毕竟,琴魂身上流淌的,是他曾经的帝血神脉。 终于,当楚音音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琴帝知道,他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十九万年的等待,换来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情投意合。 虽说,楚音音对他无比的亲近,却始终不是道侣般的亲密。 而这,才是司徒云山内心真正的杀机所在。 他不允许有人,夺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因为,这是他当年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机缘。 没错,你以为司徒云山做这一切,是因为情愫? 一位驰骋九天的人间帝境,怎么会如此狭隘,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放弃帝身血脉? 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能打破人间桎梏,将离邪祭炼成真正的先天灵宝。 只要,楚音音能修炼至帝境,司徒云山就可施展通天手段,将她的肉身、血脉与古琴融合。 到时候,放眼人间,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帝境神魂,足以碾压天地,只要他隐忍低调,就不会出现一丝凶险。 可终究,他还是输了,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他面对的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离邪…” 凌霄手掌轻挥,只见那一尊黑金古琴顿时浮现而出,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此时他能感觉到,这古琴中已经重新诞生了魂魄,蕴含一缕先天气息。 很明显,在这无尽岁月中,司徒云山也是留下了不少的后手。 可如今,这些后手,都将成为凌霄的嫁衣。 无论,琴为离邪究竟是何意义,自今日起,楚音音…就将是青木至尊口中的那位禁忌之人。 “公子。” 叶青婵的身影从远处掠来,俏脸上是一抹明媚笑意。 而凌霄则是伸手握住她的玉手,转而朝着秘境中央看了过去。 只见此时,在那中央神木之下,妙心早已被瑶光与君典典联手镇压。 可,与凌霄想象的不同,至此…这位木灵神女似乎…仍旧不曾施展出真正的底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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