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你怎么可能是天魔?君、凌、天、帝,难道…你不是那个…凌?” 青颜茫然自问,声音逐渐消沉。 此时她能感觉到,那一尊磨盘中不仅蕴含无比惊人的魔意,还有一股连她都无法承受的吞噬之力。 很明显,这个少年…正在借助此盘吞噬她的先天道韵。 恐怕用不了多久,她这道本体…就会被他彻底榨干了。 整片天地,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唯独那两道盘坐天穹的身影,如同日月同空,光暗交替,无比的契合。 与此同时,仙路深处。 只见一座漆黑荒芜的古山矗立天穹,缭绕无尽的死意。 隐隐间,有一缕极其恐怖的帝势从天垂落,囊括万里山河。 而此时,在那山岳之下,只见一道红衣身影负手而立,白发翻飞,如同一柄绝世的神剑,直插天穹。 在其身后,还站着一位白衣女子,两人皆是容颜清冷,如同仙神眷侣,羡煞旁人。 而在他们身前,还站着九名灵族天骄,眼眸中皆是一抹阴沉戒备。 “葬帝山开启,闲杂人等速速滚出此地。” 众人之前,一位身穿金袍,金发碧眼的女子冷喝一声,脸上是一抹淡淡的凝重。 “是烈日族的烈晴!烈日族第二天骄!” “是她!据说此女的战力,仅次于烈日神子,除了圣雷神子,就算其他几大神子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那个白发少年是谁,为何之前没有见过?” “不知道,长得倒是蛮帅的呢。” 周围山峰上,早已聚满了无数人影。 就在今日,葬帝山中神霞喷涌,帝势垂落,衍化无尽的祥瑞。 很明显,这座仙路禁地,即将重新现世。 传言中,葬帝山埋葬着诸多的人族先贤,帝境强者。 他们的神魂意志,如今早已化作此地天道,镇压灵族以及诸多邪祟。 因此,想要踏入其中,势必要历经重重考验,直面英灵。 在过去的无尽岁月中,只有烈日神子烈阳与巫月神女月栀,曾以灵族之身,走出了神山。 并且,据说两人从中得到了一位帝境强者的传承,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如今的烈日神子,已有九大神子之首的称谓。 由此可见,这葬帝山中的造化,该是何等的恐怖。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么?” 烈晴黛眉轻簇,冷眼看着面前的白发少年。 虽说!! 她的境界早已迈入天至尊层次,但…不知为何,这少年始终给予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滚。” 红衣少年冷喝一声,眼眸中似有剑势缭绕。 “不知死活。” 烈晴冷哼一声,朝着身旁的两名烈日族天骄使了个眼色。 两人顿时心领神会,脚步迈出,周身辉光绽放,朝着那白发少年扑掠而去。 “嗡!!” 天地间,神霞升腾,一股恐怖的炙热气息奔涌而开,震慑天地。 此时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两名烈日族天骄的身影,已如大日璀璨,蕴含无上神势。 可!! 就在他们的身影出现在红衣少年头顶上方时,却听一道剑吟声骤然响彻。 而那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古老石剑,凭空斩落。 青辉绽放,天地皆寂。 然后,所有人便是目瞪口呆地看到,那两名烈日族天骄的身躯,竟…整齐地从中裂开了。 “我…艸,牛逼!” 周围古林中,顿时传来阵阵惊哗声。 不少人族天骄的脸上,都是一抹浓郁的惊恐之色。 此时他们能够感觉到,这红衣少年的境界,似乎并未踏入天至尊的范畴。 可,方才那一剑中,竟蕴含一缕超脱至尊的…仙势?! “这少年究竟是谁…” “我想起来了,他好像叫凌天,之前在修罗道中与凌霄帝子的侍妾叶青婵曾一起战过青元凰子。” “凌天?凌霄…难不成,是凌族之人?” 众人眸光轻颤,看向凌天的眼神里尽是敬畏。 对于人族而言,如今的凌霄早已是图腾一般的存在。 而,但凡能与帝子有所牵扯的,一定是真正的妖孽之辈。 “你!!” 烈晴眸光波荡,低头看着那掉落地上的尸体,脸色无比的阴沉。 一个地至尊,居然随手诛杀了两名九品天骄,这少年的实力,堪称恐怖。 可,临行之前,神子已经嘱托,一定要将所有人族天骄驱逐。 就算凌天再强,又怎么可能是他们几人的对手。 “上,给我杀了他!” 烈晴深吸了口气,尤其是此时当着众人之面,她更不可能丢了烈日族的脸面。 虚空震荡!! 只见一道道身影奔掠而出,灵威垂落,就欲将凌天就地镇杀。 “凌天…” 叶寻儿俏脸微凝,明显有些忧虑。 而凌天则是仰头,看着那七位灵族天骄,眼眸中突然有血辉流溢,透露无尽的阴邪。 旋即,只见他一步迈出,周身剑骨齐齐点亮。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凛冽剑势轰然聚拢,化作百丈剑气,开天辟地。 而且!! 更令人惊恐的是,此时那剑气之中,虽仙韵跌跌,可…凌天的身影却被一缕血辉遮掩,像是一尊剑魔,踏临诸天。 “诛天九剑,第八式,生灭。” “嗡!!” 剑吟骤响,动彻九天。 而那一道血衣身影则是一闪,自七大灵族天骄身前掠过,径直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的位置。 下一刹,只见一片血雨从天洒落,而那七人身上的灵辉,竟在此时彻底湮灭。 “咕噜。” 无数人眼眸微凝,脸色早已彻底呆滞了下来。 一剑,斩杀七大地至尊巅峰天骄! 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始至终他们都不曾看到,凌天究竟是何时出剑的。 “你…” 烈晴俏脸苍白,眼中突然露出一抹决绝之色。 旋即,只见她脚步迈出,根本不给凌天反应的时间,直接出现在了他身前之处。 众所周知,剑修虽攻势凌厉,但肉身向来羸弱。 在他们眼中,只有剑才是道之根基,心无旁骛。 只是!! 就在烈晴的手掌,触碰在凌天身上时,她的脸色却突然呆滞了下来。 此时她能感觉到,这少年的肉身,就好像是…好像是一汪血海,虚无缥缈,难以触及。 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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