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可以啊,现在都这么牛逼了吗?是有几分大剑仙的样子了。” 萧贫背着双手,轻点着头,像是一位长者在审视晚辈。 当初众人同在下界追随公子,感情自然也更深厚一些。 如今老友重逢,自然是无比的喜悦。 有时候,当人真的经历了一些苦难、离别,才会越发珍惜那些陪着你走了许久的老朋友。 这个世间,没有谁欠谁的,你有你的喜好,我有我的坚持,各行其道,大浪淘沙而已。 “你还是没变。” 凌天摇了摇头,眼眸中剑纹缭绕,“萧贫,等会儿再跟你叙旧吧,你先躲远一些。” 话落,他的目光再度放在了身前一众灵族侍卫身上,手中古剑辉光迸射,搅动风云。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凌天?看不起我萧某人?” 萧贫冷哼一声,抬脚走到凌天身旁,神色冰冷地看着眼前的烈阳、月栀。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你是谁?” 月栀黛眉轻簇,虽说眼前这个小胖子的气息,仅仅在地至尊层次。 可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势,叫人畏惧。 “我乃萧贫,人皇近侍,第一追随者,尔等灵族见之不跪,可要想清楚后果。” 萧贫背负双手,神色肃穆,就连脚下都似有神河流淌,骇人至极。 “人皇近侍?” 月栀脸色微凝,心底莫名有些惶恐。 在其身旁,烈阳眼中却浮现一丝阴沉,语气冰冷地道,“人皇又如何,这里是仙路…是我灵族的天下,给我杀!” “轰隆隆!!” 原本停滞虚空的数十位灵族天骄,再度迈出脚步。 可,就在此时,萧贫却冷笑一声,手掌轻轻抬起。 顿时间,时光静止,万籁消磨。 唯独他脚下的神河,流淌不止,衍化出纪元更迭,天地变迁的重重异象。 见此一幕,众人脸上皆露出一抹惊悸之色,就连烈日神子,眼眸中都充斥着一丝淡淡的凝重。 众所周知,时间大道乃是世间最恐怖的道法之一。 万物变迁,唯有时间,永恒不变。 没想到,这个看似猥所的胖子,居然有如此妖孽的天赋。 哪怕他境界低微,但这股时光道韵,也足够碾压绝大多数的当代之人了。 “我想起来了,这胖子是萧族之主,凌霄帝子的追随者!” “是他!萧贫!!” 山林中,终于有青苍天骄惊喝出声,神色振奋。 烈日神子乃是九大神子之首,是与圣雷神子齐名的绝世妖孽。 而凌天虽剑道无双,名声却根本无法与烈阳相媲美。 更何况,两人的境界,实在差距太大。 恐怕,唯有帝子降临,才能真正碾压这位灵族神子。 任何时代,英雄都会被期待。 而凌霄无论战力还是声威,显然都更符合这个设定。 “等一下!” 只是!! 就在众人以为,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之时,却见萧贫又探出一掌,制止了那前行的众灵族天骄。biqubao.com “你们还等什么啊?非得看着我被打死么?” “噗嗤。” 山林中,再度传来一道嗤笑声。 旋即,只见一道道身影鱼贯走出,很快就出现在了众人身前。 为首的,乃是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一双眼眸深邃诡异,竟没有丝毫的眼白。 在他身后,陆续走出三名女子,一个身背巨刀,皮肤古铜,一个气质绝冷,一身白衣出尘如仙,身上似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剩下一人,则是个略显稚嫩的少女,梳着两条长马尾,手中伶着一尊长戟,竟比她还要长出一倍。 “这是…” “道天首徒宁无川,阵法独绝,极北蛮王洛洛达尔,蛮神传人,至于剩下的两人…没有见过…” “都是帝子的追随者啊。” 四人迈步走到萧贫身旁,而洛洛达尔脸上更是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她虽不认识萧贫,但当初凌霄在荒元古界失踪之时,却曾追随轩辕月,在凌族中见过寒清秋与宁儿。 因此,前几日众人遇到,便一起相约来了这葬帝山中。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凌天,帝子的弟弟。” 萧贫得意一笑,朝着宁无川使了个眼色,“老宁,那狗屁神子交给你,没什么问题吧。” “不用,我来。” 闻言,凌天却摇了摇头,眼眸中战意凛然。 而宁无川则是与萧贫对视一眼,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不愧是帝子的弟弟,这个性格,不错。” “行,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也别闲着了,杀吧。” 萧贫挥了挥手,身影却朝着山间古林落去。 “嗯?萧贫,你干嘛去?” 宁儿小脸微愣,与四年前相比,此时她的身高早已与寒清秋相差无几,就连身材也是出落的凹凸有致。 唯独那一张脸庞上,还残存着几分稚嫩,清纯的如同山间的泉水,清澈见底。 “我当然是要给你一个机会,好证明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你没有偷懒。” 萧贫神色无比认真,而宁儿则是冷哼一声,手握长戟,直接朝着那数十位灵族天骄扑了上去。 “一群地至尊的蝼蚁,既然你们都是什么凌霄的追随者,那…就都杀了吧。” 烈阳摇头一笑,丝毫没有将眼前的众人放在眼里。 以他的神魂感知,很轻易就能察觉,这些人中根本没有一位天至尊的强者。 虽说,之前凌天一剑诛杀了烈晴,但…有什么关系? 蝼蚁终归是蝼蚁,哪怕他能咬死更强壮的蝼蚁,但…他还是一只蝼蚁。 “嗡!!” 虚空之上,一股令人惊恐的力量波纹自宁儿脚下奔涌而开。 只见她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漆黑裂痕浮现而出。 而宁儿身前的一位地至尊天骄更是仓促抬起手中金矛,欲要将其阻拦下来。 “扑哧!” 只是!! 就在那长戟砸落的瞬间,那灵族天骄手中的金矛竟直接从中断裂。 而他的身躯,同样在那戟锋过处,直接碎成了一团血雾。 “我…艸,这么生猛的么?” 众人眼眸微凝,心底彻底明白了,能够成为凌霄帝子追随者的,都是变态。 “那就…一个不留吧。” 洛洛达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嘴森白牙齿,同样朝着人群扑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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