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凰女。” 凌霄轻轻颔首,眸光扫过两人身后的虚空,“看来凰女此次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啊。” 这凰清璇的心性,向来谨慎。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敢轻易现身。 金蝉子的实力,虽是当代顶尖。 但,凭他一人,很难完全打破凰清璇心底的顾虑。 “实不相瞒,为了杀帝子,清璇的确是…煞费苦心呢。” “哦?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只是别人的一颗棋子?” 凌霄莞尔一笑,眸光扫过两人身后的空间。 闻言,凰清璇黛眉轻簇,心中似有沉吟,冷声喝道,“蛹,出来吧。” “嗡。” 在其身后,一道浑身包裹在黑袍的身影缓缓显露而出。 此时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的气息波动,就连魂识都仿佛与这座古塔融合为一。 “有意思。” 此时凌霄能够看到,这蛹的体质,极其的特殊,名为器灵幻体。 也就是说,他应该能幻化成灵宝神器的器灵,从而将其掌控。 怪不得,之前以凌霄的神魂境界,都根本不曾察觉到他的气息。 很明显,为了此次圣贤塔之行,有些人的确是…费尽心思。 只不过,这第八层古塔中,乃是一道帝境残魂。 方才凌霄,几乎没费力气就将其镇压吞噬了。 如果这蛹是真心与凰清璇等人联手,怕是早就提醒他们了。 毕竟,就算这凰清璇、金蝉子天赋再强,可想要镇杀一尊帝魂,怕也要耗费无数手段。 他们与凌霄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可蛹并没有,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在乎凰清璇与金蝉子的死活。 “就算沦为棋子,只要能杀了帝子,也算值得。” 凰清璇摇头一笑,转而看了金蝉子一眼,眼中皆有所阴沉,“佛子,一起出手吧。” “阿弥陀佛,凌霄帝子,得罪了。” 金蝉子竖掌于前,头顶佛环迸射万道光辉。 旋即,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一掌盖压,佛辉浩荡。 在其身旁,凰清璇同样祭出一柄玄金古剑,朝着凌霄怒斩而下。 恐怖的威势如同神河跌宕,将整座第八层囊括其中。 有蛹的神威盖压,此时这古塔封印根本不曾影响两人的修为。 因此,别说一个被压制了修为的凌霄,就算他全盛之时又如何? “嗡!” 灵威浩荡,神势垂落。 而凌霄的脸色,却始终淡然冷漠,在其身旁,一丝丝道韵开始升腾,一缕荒芜之意渐渐弥漫而开。 一瞬间,方圆百里之地,生灵凋亡,天道崩塌。 而凌霄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掌,与凰清璇、金蝉子轰然碰撞一处。 “轰隆隆!“ 整座古塔,都似在此时震荡了一瞬。 所有进入此塔的年轻天骄,眼眸中皆浮现出一抹浓郁的惊恐。 甚至!! 其中一些想要迈步进入下一层之人,脸上都是露出一丝犹豫。 “扑哧。” 而此时,在那八层空间中,凰清璇与金蝉子两人倒飞而出,神色震撼。 尤其是金蝉子,那一只探出的手掌,更是无力地垂在一旁。 “怎么可能?!” 以两人的境界,联手之下居然被压制了修为的凌霄一掌轰飞。 金蝉子更是直接被砸断了手臂,简直荒谬。 原本,在踏入仙路之前,这位西极古佛子虽知晓凌霄天赋无双,但在前者眼中,两人仍旧处于同一层次。 可,眼下看来,他似乎是有些…太高估自己了呢。 “凰女。” 金蝉子轻叹了口气,脸上早已没有一丝的淡然。 旋即,只见他深深看了凰清璇一眼,眼眸中隐有佛影矗立。 一道道佛莲开始显化,虚空中佛音浩渺,一片圣祥。 就连那原本跌宕的荒芜之意,都在这股圣意下消散了许多。 “呼!” 凰清璇轻轻颔首,身外火焰升腾。 而在其肩膀之处,一双金色的凰翼延展而开,锋芒毕露。 旋即,她的身影竟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 她明白,以凌霄的道韵感悟以及肉身实力,若是拖延下去,败的一定是她与金蝉子。 所以,这一战,拖不得! “轰隆隆!!” 而此时,金蝉子身外同样有金辉缭绕,头顶佛环迎天而涨。 他的身影,同样开始膨胀,短短片刻的时间,竟达到了数十丈的高度。 甚至!! 就连他的皮肤,都变成一种黑金之色,一道道诡异的佛纹蔓延而开,遍布全身。 而他的面容更是变得无比狰狞,眉心处一只金色的眼眸,宛如连通着地府幽冥。 “永劫,天海法相!!” “轰隆隆!” 浩荡的佛辉化作灿金的佛臂,足足八只,自金蝉子背后延展而出。 而他眉心的金眸,同样迸射无尽的光华,看破一切封印。 旋即,只见他八臂探出,如同神威天牢,将凌霄的身体牢牢掌控。 “嗯?” 感觉到头顶垂落的恐怖大势,凌霄眼眸微凝,却并未露出一丝慌张。 此时他的手中,还捏着一枚遮天符,只要他施展出来,就能轻易将两人抹杀。 只是!! 这古凰女的气运,仅仅只有三万八千之数,只要凌霄稍加玩弄,就能将其打落至三万之下,随手可杀。 按照之前的经验,凌霄猜测,杀了她大概率会获得一张气运掠夺符。 如此一来,他就能再将金蝉子彻底抹杀了。 至于剩下的一张遮天符,就可以用在剩下的那几棵大韭菜身上了。 虽说! 凰清璇乃是万凰殿的古代怪胎,但她的气运,显然无法与青木至尊口中的十三禁忌相比。 一念至此,凌霄身外原本缭绕的神势,悄然消散而去。 而他的身影,仿佛被金蝉子镇压,动也不动。 在其身前,一缕空间涟漪悄然跌宕,其中似有一只玉手凭空探出,妖纹万道,朝着凌霄胸前怒印而来。 “嗯?” 凌霄眼眸微凝,嘴角却扬起一抹隐晦笑意。 只见一道道诡异的鳞片在其皮肤上覆盖而出,而那一尊真凰印记,也是自其眉心展露而出。 一瞬间,恐怖的妖威喷射而出,厚重滂沱。 而凰清璇脸上的寒彻,顷刻间凝固了下来。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那一道黑衣无双的身影,红唇张开,眼眸中…竟是一种发自深心的恐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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