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前面就是荒芜大渊了。” 临渊城外,万里之地。 只见墨渊负手立于虚空,低头看着前方那绵延无尽的恐怖深渊。 从此处看去,那大渊足有亿万丈庞大,其上魔雾升腾,天雷阵阵。 显然,想要从空中越过此渊,无异于痴人说梦。 作为仙路中最为有名的禁地,这荒芜大渊如今已是生灵勿进。 除了那些真正想要踏临仙路尽头的无上妖孽,根本没有人敢贸然闯入。 “嗯,城主真的要与我一同进入大渊?” 凌霄神色漠然,眼眸中同样有些凝重。 此时幽冥尸傀仍旧在阎罗殿中,并未出现一丝变故。 如果凌霄所料不错,等到临渊城主进入荒渊,这尊魔殿也该有所行动了。 “帝子无需担心,我只是送帝子一程,并不算坏了仙路规矩。” 临渊城主摇头一笑,转而看了一眼身后众人,“诸位,请吧。” “走。” 凌霄并未多言,与临渊城主一同迈步,朝着前方行去。 而随着众人身影进入荒渊,眼前的世界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虚空黑暗,灵韵消无。 恐怖的阴风席卷而来,扬起漫天的烟尘。 “跟紧我。” 临渊城主身影掠出,矗立在众人身前,周身帝势喷涌,将所有荒芜之意尽数抵挡。 见此一幕,凌霄脸上笑意愈浓,与瑶光等人紧随其后,朝着大渊深处而去。 与此同时,阎罗殿中。 只见四道身穿黑袍,面遮鬼面的身影矗立在一位金面男子身前,眸光极其的阴森。 “君主。” “嗯,这几日荒芜大渊来了不少的人族天骄,走吧,去将他们统统猎杀掉。” 金面男子语气低沉,率领一众阎罗殿强者浩荡而出,朝着大渊而去。 顿时间,原本平静的荒芜大渊,突然掀起阵阵波澜。 只见无数身影隐于暗中,朝着四面八方奔掠而去。 而此时,凌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只是!! 稍稍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位阎罗殿主竟然现身了。 如此一来,他所要面对的对手,就是两尊帝境以及…三位九品天至尊。 当然,在融合了轮回本源之后,凌霄的境界已经突破到了八品层次。 而以这些仙路帝境的战力,未必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有两大魔王追随,这些所谓的仙路至尊,更是不值一提。 “嗡。” 而此时,在那阎罗殿所在的古山之下,只见第五神机与司徒战等人藏身暗处,小心遮掩着身形。 “伍七八,你确定那秘藏就在这魔殿之中?” 司徒战眸光凝重,手中一枚金色灵符散发辉光,将众人的气息尽数掩盖。 以司徒一族的底蕴,此次这位小王侯进入仙路,自然是带了诸多的灵宝神物。 甚至!! 若非此地天道镇压,他早就将司徒一族的列祖列宗给召唤出来,横扫整条仙路了。 因此,就算此时,阎罗殿诸多至尊强者现身,也根本不曾察觉到几人的气息。 “确定!司徒公子,难道你没听说过,越危险的地方,向来隐藏着大造化吗?” 第五神机点了点头,脸上同样有些诧异。 很明显,应该是有人察觉到了那座轮回秘藏的气息,方才在此处建立了势力。 但,如果他们已经得到其中的造化,恐怕…这条仙路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我曰你啊,这他mua是一方魔宗!!你觉得凭我们几个,能打下这方魔宗??” 司徒战身后的几名追随者怒喝一声,若非此地隐藏着无数魔门眼线,他们已经出手将这个什么几八就地镇杀了。 “呵呵,诸位稍安勿躁。” 第五神机摇了摇头,故意捻指一算,“我算到,很快这里就会有变故发生,到时候…你我或许渔翁得利。” “哦?” 司徒战眸光微凛,旋即点了点头。 以第五神机的境界,假若真的敢诓骗他,跟找死没有半分区别。 当然,此时的第五神机也不是真的算到了变故发生。 而是…按照凌霄的尿性,迟早都会降临此地,探寻这处秘藏造化。 毕竟,之前那尊诸天星图,已经标注了最后一座轮回秘藏的位置,凌霄自然不会轻易错过这种到了眼前的机缘。 眼前这些魔宗强者,对于司徒战他们似乎有些威胁,但…对于凌霄,顶多算是一些阻碍而已。 “行,我再相信你一次。” 司徒战轻点了点头,抬头却见阎罗殿主率领四大鬼使以及无数阎罗殿强者踏出大殿,朝着远空极速而去。 见此一幕,他脸上的愤恨顿时凝固了下来,转而一巴掌将方才叫嚣的那位追随者一掌拍死了。 “伍先生,方才…是战唐突了!若此行顺利,走出仙路后,战愿拜先生为上军师。” 司徒战神色恭敬,朝着第五神机躬身一拜。 他本就是性情中人,在青元一界可谓是人尽皆知。 当初司徒云山归来,与他一战,两败俱伤。 也正因如此,他才对这个族弟刮目相看,并未刻意刁难。 否则,凭他在司徒一族的势力,又怎么可能容许他踏入仙路。 “呵呵,司徒公子,这殿中还有诸多魔宗强者,切不可大意啊,先等等吧。” 第五神机眼眸微凝,心底本能地有些惶恐。 如此半晌之后,在山林中再无一丝动静传出,第五神机等人方才站直了身体,朝着山巅看去。 可,就在他脚步迈出的一刹,竟突然诡异地豁然转身,看向身后虚空。 见状,司徒战顿时浑身一颤,险些原地开启大招。 “伍…伍先生,怎么了?” “没事。” 第五神机摇了摇头,可没走两步,又豁然转身,吓得周围一众天骄之人险些尿撒。 “呼,看来是我多虑了。” 第五神机深吸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一抹睥睨之态。 只要!! 此行他能得到那道轮回造化,就将真正的开启逆天之旅。 到时候,凌霄什么的,随手可杀! 汐岩,我说过,这一次…我不会输。 “嗡!” 众人身影掠出,直奔山巅大殿而去。 而殿中更是有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震慑天地。 “何人擅闯阎罗殿!!” 只见一道道身穿黑袍的阎罗弟子现出身形,阻拦在司徒战等人身前,眼眸中皆是一抹戒备。 可,对此,司徒战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神情冷漠,一手探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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