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仙城,这仙路终于到尽头了啊。” 凌霄淡然一笑,转而看向身旁的凌天、云姒等人。 等到仙路结束,眼前这些人又将各奔东西,成为这场天地棋局中的茫茫一子。 前路未知,命运无常。 哪怕他们皆身怀气运,可真到了九天之上,谁又知道,有没有气运更高者,足够将他们轻易碾杀? “哥…” 凌天嘴唇轻颤,欲言又止。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仙路过后…他或许就要离开了。 这种感觉毫无根据,却又…极其真实。 “走吧,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 凌霄摇头一笑,迈步向前。 万丈金辉从天洒落,将他的背影拉长,而凌天、萧贫、宁无川等人则是紧跟而上,落后他半步,一齐朝着第五仙城而去。 “轰隆隆!!” 与此同时,第五城中。 只见三道身影眸光阴森地盯着眼前的古城,脸上皆是一抹凝重之色。 传言中,这第五城乃是登仙之地,蕴含着一道飞升仙域的无上造化。 可此时,这座古城却如死城一般,根本没有一丝的生机灵韵。 甚至!! 在那青街古道之上,还摆列着诸多的尸骨亡骸,宛如人间炼狱。 “稷霸先祖,这第五城好像…不太对劲啊…” 项尘站在一位金袍青年身后,神色颇为的惊慌。 原本,这位当代霸王的体型就已经足够恐怖了,足有十尺,宛如一尊人形妖兽。 可,此时在他身旁的青年,却比他还要高出三尺,像是一尊山岳,那一颗头颅就比常人大出一倍,浑身充斥着一种暴力霸势。 “我说过很多次了,叫我澜子老祖!” 项稷霸眉头轻皱,声如洪钟,一张方形脸庞上明显有些愠怒。 之前项尘找到他,拿出了项族的传承之物,项稷霸还以为此人居心叵测,目的不纯。 可,在经过荒芜大渊时,两人却意外发现了一处轮回之主留下的造化圣地,在其中历经轮回,觉醒了一些记忆。 至此,项稷霸才知晓,原来…他的前世竟是如此牛逼的人物,青苍项族先祖,初代霸王! 也正因如此,他才觉醒了真正的霸王神血,修为更上一层楼。 如今的他,单论肉身气血,就丝毫不输于任何的妖族天命,甚至由有过之。 “两位,看来我们也不必争了,这仙城诡异,不如携手一起前去探探?” 不远处,一位身穿白衣,容貌俊朗的青年温和一笑,浑身似有仙辉流溢,超脱自然。 “沈琅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让我们祖孙做挡箭牌,想都别想!” 项尘冷哼一声,眼眸中隐有愤恨。 之前在大渊中,他与稷霸老祖就曾吃过这位太上洞天古代怪胎的亏。 这沈琅琊看似仙风道骨,实则阴险至极,曾诓骗两人进入了一处上古禁制,险些被困。 “呵呵,既然如此,那两位…沈某就先行一步了。” 沈琅琊摇头一笑,就欲朝前掠去。 见状,项家祖孙顿时皱了皱眉头,竟先他一步掠向古城中央。 虽然!! 项稷霸、项尘两人的修为,都是极其恐怖,战力无双。 可脑子这东西,加起来也不足二两。 而看着那消失在街道尽头的两道身影,沈琅琊脸上顿时浮现一丝冷笑,转而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 这座仙城虽然诡异,但未必没有机缘造化。 甚至!! 在沈琅琊看来,越是这种人间禁地,往往隐藏着越大的机缘。 当初,他一意孤行,在大好前程下踏入了太上洞天的那一尊仙门,从此消失无踪。 在其中,沈琅琊不仅看到了真正的仙道盛景,更是传承了诸多的仙法神通,真正打破了肉身极限。 神阕浮天,仙娥娇娆。 而沈琅琊更是凭借自身天赋,一步一步坐上了仙王宝座,掌控天地三千七百域,盖世无双。 只是!! 就在数月之前,他忽然从仙门中惊醒,才发现…眼前的仙门,竟只是一座破旧的石洞,而他所经历的一切,宛如一场梦境。 原本,沈琅琊以为,他这场梦至多也不过几日岁月,可等到他从仙门中走出来,才发现…人间已过数万年。 就在沈琅琊茫然困惑之时,却发现自己丹海中竟多出了一团金色灵辉。 其中的力量,根本不是灵力,像是一种大道本源显化。 直到,仙路开启,沈琅琊踏上轮回古道,他方才知晓原来他丹海中多出来的那团金色灵力,竟是仙道之力!! 虽然!! 这缕仙道之力并不磅礴,但对于人间天骄而言,已是至高无上! 这一路走来,沈琅琊也曾遇到了诸多境界比他强大的妖孽,可那些人甚至抵挡不住他一掌之力。 虽说沈琅琊也不知晓,他究竟是如何得到了这团仙道之力,但…很明显,它的来历一定与当初先祖所留的那一道仙门有所牵扯。 “嗡!” 随着三人逐渐深入,却见在那仙城中央,一座古老殿宇静静矗立。 只是,这尊神殿的外形极其诡异,通体由青石打造,并无一丝的雕琢装饰。 远处看去,整座古殿如同一尊巨大的棺椁,就连殿门都不曾看到。 而在那大殿之前,则盘踞着九根青色龙柱,直达天穹。 此时项稷霸两人就站在最中央的一根龙柱之前,眼眸中同样有所诧异。 “澜子老祖,这大殿…怎么没有门?” 项尘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 而项稷霸则是眉头紧锁,似在沉吟。 如此半晌之后,他方才一脸严肃地道,“以我纵横天地无尽岁月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一处机关。” “嗯?先祖…睿智啊!” 项尘恍然大悟,抬脚走到那龙柱之前,就欲伸手触碰。 可!!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却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嗡鸣。 紧接着,九根龙柱齐齐绽放光辉,迸射千里。 浩瀚的青辉洒落下来,将整座古城尽皆囊括。 而在那中央龙柱之上,似有一缕古老磅礴的妖势蔓延而开,震慑沧溟。 “先…先祖,那龙柱好像…好像活过来了!!” 项尘惊呼一声,而项稷霸以及沈琅琊的脸色,也在此时陡然凝重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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