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苍界,界主殿。 只见奈阿负手而立,白衣潋滟,脸上是一抹漠然冰冷之色。 距离仙路开启,已经过去一年有余。 如今的青苍界,在凌霄离去之后早已陷入一片寂静。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静的背后,正在酝酿着青苍最为猛烈的风雨。 而在这一年时间,奈阿的气质也是越来越像之前的雪汐岩,绝冷高傲,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 令人感觉意外的是,此时奈阿的装扮,并非是以往的男子妆容,而是换上了一袭雪白长裙,将她本就白皙绝美的脸庞,映衬的愈发动人心魄。 甚至,在其眼眸中,还不时闪过一丝妖媚之意,令人为之所摄,欲罢不能。 青丝如瀑,头顶是一尊紫金神冠,彰显无尽的威仪。 此时她的眸光,正落在苍穹之上的那一尊白玉仙宫上,脸上是一抹淡淡的期待。 在这一年时间,青苍局势虽然安稳,但…青元、青苍两界的交汇之处,却愈发的清晰逼近了。 恐怕,再有数月时间,这两座大界就将彻底融合。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考验凌霄的时候了。 以青元界的实力,任何一方王侯世家,怕都要凌驾在青苍不朽之上。 而凌霄作为青苍帝子,就要肩负起拯救苍生的职责。 如果奈阿所料不错,界主应该就在青元界中。 这两辈青苍霸主之间的交锋,势必会掀起人间真正的腥风血雨。 “少君…” 直到奈阿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喝声,她眼中的沉吟方才渐渐散去,化作一抹冷漠之色。 “白老回来了,事情办的如何了?” 奈阿黛眉轻簇,看着眼前的白发老者,“你好像不太高兴?” “少君,我界主殿与凌族乃是生死大敌,如今青苍局势凶险,您身为界主殿少君,不是应该联合万宗,上御青元王族,下抗佛海冥族么?” 老者深吸了口气,脸上突然生出一抹愤恨。 作为界主殿最古老的存在之一,白山祭的实力,早已突破帝境。 若非如今,界主殿风雨摇曳,他也不会自闭关中苏醒,插手人间之事。 虽说!! 奈阿掌控仙魔古钟,位列少君之位,但…对于白山祭而言,她终究是个后辈。 可,谁能想到,就在三日之前,她竟命白山祭携带重礼前往凌族,要与凌族帝子凌霄和亲!! 荒谬!! 简直不可理喻!! 要知道,凌族作为界主殿掌控青苍的最大威胁,少君此举与投敌并无任何区别。 而且,界主殿少君雪汐岩是女子之事,几乎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迅速传扬而开。 此时各大宗门方才发现,原来这位青苍仅次于凌霄的权贵青年,竟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女子。 顿时间,青苍各宗流言四起,而界主殿的声威也在一瞬间降至了最低谷。 自从界主失踪,界主殿的统治早已不似以往稳固。 加之,凌族少主凌霄横空出世,以绝世天姿以及大义无双的品行征服了诸多的势力。 可以说,现在的凌族,声威已达鼎盛。 而雪汐岩的举动,几乎是将界主殿推向了万劫不复。 和亲? 以雪汐岩女子之身嫁于凌霄,相当于是将界主殿划归到了凌族麾下。 如此一来,岂不是将青苍帝位拱手让了出去?! 只是,奈阿手持界主令,态度极其的坚决。 而白山祭等一众界主殿长老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公然忤逆。 他们这些人,早以道心起誓,世代效忠界主。 而界主令的存在,便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界主威仪! “西极那边如何了?” 奈阿神色淡然,并没有丝毫意外。 如今这些界主殿强者,根本不知晓,眼前的少君早已不是雪汐岩。 而她这样做,就是为了尽快帮凌霄一统青苍。 等到仙路结束,也该是凌霄掌控万宗,与青元决战的时候了。 作为凌霄的追随者,且是一个颇具野心的追随者,她当然要送一份大礼,恭贺帝子出仙路! 以奈阿对凌霄的了解,这仙路尽头的造化,十有八九会落到这位人族帝子手中。 无论是他的心性还是天赋,根本不是这些当代蝼蚁所能抗衡。 那种强大坚硬的…力量感,现在想想,都叫奈阿有些心有余悸。 “厄土现世,冥族众王正在努力打开封印,佛主已经派人前来青苍,请求各大不朽传承派帝境前去镇压冥海。” 白山祭轻叹了口气,苍老的脸庞上是一抹凝重之色。 多事之秋! 如今青苍腹背受敌,一旦冥族冲破佛海封印,就将是比青元界还要恐怖的凶祸。 以冥族对人族、仙族的憎恨,所过之处…定是鸡犬不留。 “凌族有动静么?” 奈阿眸中似有幽光闪烁,鬼族与冥族,说到底还有一丝血脉牵扯。 这两族皆以阴冥鬼气为修行根基,甚至…传言中鬼族的起源之地,就在冥界厄土。 如果说两族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鬼族之人修炼的乃是神魂之力,而冥族却并未有所限制。 只是! 这一族曾臣服于天魔麾下,初代冥神更是九天十地真正的先天强者。 当初仙魔大战,冥神重伤陨落,而冥族也被镇压在这人间下界。 如今冥族出世,究竟与凌霄…有无关联? “没有,凌族众祖说,在凌霄走出仙路之前,凌族不做任何决定。” 白山祭摇了摇头,再度叹了口气,“少君,如今青苍内忧外患,您…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凌族和亲?” “冒天下之大不韪?白前辈也说了,如今青苍内忧外患,所以…攘外必先安内啊。” 奈阿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弧度,而白山祭心底却陡然升起一缕寒意。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少君此举或许并非是向凌族臣服。 难不成,她是想借和亲一事,将凌族…一网打尽? 可,以界主殿如今的实力,哪怕七殿联手,也未必是凌族的对手啊。 更何况,界主失踪已久,而凌族的底蕴却并未有丝毫削减… 破釜沉舟?! 突然间,白山祭神色一肃,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少君是想…” “传我界主令,所有界主殿附庸势力之主,前来界主殿议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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