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也该出去了。” 凌霄摆了摆手,率领一众天命朝着仙域入口而去。 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对于修者而言堪称弹指一瞬。 但,对于青苍的局势,却很可能出现诸多的变故。 冥族出世、青元降临,很可能会令一些宗族产生新的想法。 而凌霄要做的,就是借助冥族出世之事,将界主殿余孽以及那些想要投靠青元的势力,一举歼灭。 “嗡。” 天地间,嗡鸣响彻。 只见众人身影踏临天巅,紧随在凌霄身后,从天掠过。 此时仙路无数生灵皆已走出族地,或站在高山之巅,或矗立城墙之上,仰望着那一道黑衣束发、仙颜无双的身影。 虽说!! 他们并不知晓,这仙路尽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造化,但很明显…它们一定是落入了这位人族帝子手中。 六大道子,万千妖孽,这汇聚了人间气运的一场盛宴,终于是在此时彻底落下了帷幕。 而帝子凌霄,更是以一己之力,镇压人、灵两族妖孽,成为了这个时代最受瞩目的天命之人。 可以说,此时此刻,这人间…气运已定。 而人族究竟能否在这场乱世中,打破天道枷锁再证大道,希望只在帝子一人身上。 “嗡!” 当然,对于如今的凌霄而言,这四大帝境城主或是不错的养料。 但,想要从他们魂海中,查探出关于凌天临身份的消息,显然是不可能的。 别说区区几个帝境,就算青颜这尊先天神明,在这场棋局中也只是扮演了一枚棋子的角色而已。 说到底,白玉京的存在,乃是人族信仰所在。 如果凌霄当真屠了整条仙路,对于名声而言,堪称致命打击。 之前凌霄不是没想过,将这口黑锅丢到轮回之主的头上,然后再借诛杀邪魔之名,找寻他的踪迹。 只是!! 与寻常天命之人不同,这位存在了万古岁月的人族强者,无论是心性还是阅历,都堪称恐怖。 一旦凌霄那样做了,势必会令他心生戒备,难免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相比于冥族出世,这四名帝境界的本源之力,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更何况,白玉京乃是轮回之主一手打造,其中不乏一些他真正的心腹之人。 万一轮回之主告知了他们事情真相,对于凌霄而言同样得不偿失。 万里天穹,风云震荡。 而随着仙路气运的崩碎,其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一些人间天骄也是纷纷朝着入口之地行去。 与此同时,白玉京中。 只见一道大红帝袍的身影负手而立,仙颜如画,隐隐有些冷意。 在其周身,有龙吟凰啼响彻,震慑沧溟。 不远处的地方,一位身形佝偻,模样邋遢的老者斜倚在一棵古树之上,正用手指抠着鼻子。 “太上…那老头…” “慎言。” 玉京太上眉头轻皱,冷冷看了身前一位长老一眼,眼眸中是一抹淡淡的惊悸。 他的修为,早已迈入帝境,可在那老者身上,却仍旧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惊悸。 尤其是,他那一双浑浊眼眸中偶尔闪烁的凛冽,更是叫人心生寒彻,仿佛…能轻易地撕裂万物。 “嗡!” 直到!! 远处古门中突然传来一声嗡鸣,万道霞光冲霄而起。 其中,似有一道黑衣身影迈步走来,容颜温婉,超脱尊贵。 而那帝袍女子的嘴角,当即扬起一抹笑意,风华绝代! “凌霄。” 顾朝辞脚步迈出,身化惊鸿,掠到那少年身前。 旋即,竟在周围无数诧异的眼神里,扑入了他的怀中。 “嗯?娘子,你怎么来了?” 凌霄眉头轻挑,低头看着那一张白皙绝美的脸庞,微微有些诧异。 “呵呵,恭喜帝子夺得仙路造化。” 玉京太上以及一众长老躬身一拜,脸上皆是一抹赞叹。 万古岁月,惊才者无数。 而真正走到仙路尽头,夺得那道成仙契机的,唯凌霄一人而已。 虽说,他们根本不知晓,轮回之主创造轮回、布置仙路的真正目的。 但,作为人间气运的守护者,此时的凌霄在他们眼中,犹如神明。 “多谢。” 凌霄莞尔一笑,转而看了凌古今一眼,轻轻颔首。 在神魂迈入帝境之后,他也真正认清了这些帝道强者的境界。 这位凌族六祖,乃是帝境二劫的强者。 只是,身为一个剑修,他的战力远比同境之人强出许多。 而玉京太上,则在帝境五劫,恐怖如斯。 凌霄身后,陆续走出几道身影,唯独云姒、青颜等人早已不知所踪。 不过君典典倒是跟在叶青婵身后,自仙门中踏出,小脸上带着一抹狡黠之色。 “嗯?你不回青元界,跟着我做什么?” 凌霄眉头轻挑,又深深看了一眼姬澜依,眼神里隐有玩味。 “凌霄,你别想着抛下我,你要对我负责。” 君典典鼓着小嘴,气哼哼地道。 她弄丢了混沌造化鼎,就算回去青元界,少不了也要被禁足惩罚。 如此,倒不如跟在凌霄身边,等到君家老祖找来,她也能借此推卸责任。 而对于她的这些小心思,凌霄又怎么猜测不到。 以他手中掌控的力量,就算君家倾巢而出,也只能是…送人头来的。 如果能趁此机会,收服这方帝族,对于凌霄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 “你怎么来了?” 凌霄并未理会君典典,而是牵起顾朝辞的玉手,朝着远空行去。 就在刚刚,他离开仙路的一刹,便将青颜收入了域界之中。 哪怕仙族手段惊天,也根本不可能查探到她的气息。 而有这位百劫帝境追随,放眼青苍,还有何人能与他一战。 虽说,青颜的天赋从来不在于战力层次,如今又被打落凡间,血脉被压。 可,这人间帝境,仍旧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我再不来,怕是这帝子未婚妻的名头就要被别人抢去了。” 顾朝辞神色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充斥着一丝醋味。 “嗯?出什么事情了?” 凌霄脸色一愣,有些诧异地看了凌古今一眼。 如今凌族敢忤逆于他的,恐怕也只有一个魔尊重禹。 可就算是重禹,也不可能替他做任何决定。 “少主,您不在的这段时日,界主殿少君雪汐岩已经派人提亲,说是要…与凌族和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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