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 第五神机吐血倒地,浑身骨骼都像是被崩碎了,眸中杀意一闪而逝。 而白山祭看着殿下的青年,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不知为何,此时他能感觉到,第五神机的身上,似乎有一股令他都感觉极其恐惧的气息。 怎么可能?! 一个当代青年,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势,错觉么? “好了。” 奈阿挥了挥手,制止了两人的纷争,脸上是一抹疲惫之色。 “冥族出世,有利有弊,四长老既已陨落,也算是弘扬了我界主殿威仪,宁死不屈。” “少君!除去六大神殿,我界主殿总共只有四位帝境,如今四长老陨落,我们…” 白山祭欲言又止,之前凌古今一剑斩灭天武殿,成就无上盛名,叫青苍万宗真正见识到了凌族强大。 而这一位剑帝,却仅仅是凌族六祖。 换句话说,在他上面,凌族至少还有五位帝境,且修为都在凌古今之上。 如此一来,就算少君能顺利将仙魔古钟以及界主殿众多强者带入神战域,恐怕也根本无法镇压凌族。 到了这等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出其不意就能真正取胜的了。 帝境争锋,动辄数年、数十年! 哪怕他们能将凌霄诛杀,代价势必是…整个界主殿的覆灭。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计策,实在是叫人不敢苟同。 “三长老放心,我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的,如今我已完全掌控仙魔古钟,就算帝境强者,也根本无从挣扎。” 奈阿漠然一语,姿态超脱。 “少君,要不…你用仙魔古钟跟我打一场?” “三长老不信我?” 奈阿眸光微凛,周身寒意升腾。 而白山祭当即躬身一拜,语气低沉地道,“不敢。” 说到底,他只是界主殿长老,连殿主都算不上,根本不敢对界主有丝毫的忤逆。 雪汐岩掌控仙魔古钟,势必有界主的一份功劳。 她的决定,同样代表着界主! “那道底牌,只能施展一次,但足以镇杀帝境。” 奈阿轻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走到殿下,“三长老,你亲自去一趟影魂、天雷、万妖三殿,将他们的老祖都请到界主殿来。” “少君是想…” 白山祭眸光波荡,旋即轻点了点头。 如今,天武殿覆灭、星辰殿主陨落、老祖下落不明,而大衍殿有第五神机,根本不用他出手,就已经完全臣服在了少君麾下。 至于诛魔殿,据说当初凌霄曾亲自降临此殿,助他们镇压了邪魔。 而这一殿传承的,向来是人间正道,根本不可能与凌霄为敌。 唯独影魂、天雷、万妖三殿,传人弟子皆被凌霄所杀,可谓是深仇大恨。 如果这三殿老祖能够出手,界主殿一方就相当于多出了三位帝境强者。 如此一来…倒是与凌族势均力敌了。 当然了,当日凌霄与雪汐岩大婚,势必会吸引诸多的不朽势力。 而这些活了无尽岁月的老东西,多是些见风使舵之辈。 只要界主殿能够占据上风,他们多半就会选择站在界主殿一方。 到时候,凌族就将是…破鼓万人捶! “凌霄虽然博得了举世盛名,却也得罪了诸多古族仙宗,像圣帝宫、天阕府这些,派人去给他们送些请柬,将这些势力都邀请来参加我的婚宴。” 奈阿沉吟片刻,冷声说道。 这一年时间,她早已细细查阅了界主殿中关于凌霄的所有记载。 也知道了这位人族帝子一路走来,所锤杀的万千天骄。 虽然!! 如今凌霄看似风光,受万民朝拜,可一旦…凌族落难,这些被他羞辱过的势力,势必会落井下石。 他们都是潜在的风险,所以…最好一并抹除了。 “是!!” 白山祭神色一震,心底的不安渐渐散去。 以雪汐岩的心性,的确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所以,她所谓的底牌,一定是真正恐怖的手段。 界主么? “下去吧。” 奈阿挥了挥手,神色疲惫地坐回殿中金椅之上。 而白山祭则是冷冷看了第五神机一眼,抬脚朝着大殿之外行去。 直到!! 这位三长老气息完全消失,奈阿脸上的疲惫方才渐渐散去,露出一抹阴森冰冷之色。 “事情办的如何了?” “少君放心,一切尽在掌控。” 第五神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笑意。 “哦?冥族…同意了?” 奈阿眉头轻挑,愈发觉得这种站在幕后掌控一切,看着这些小丑装逼的感觉实在是美妙极了。 同时,她对于凌霄的畏惧,也是愈发的深刻了。 如今的第五神机,完完全全就是凌霄手中的一枚棋子。 甚至!! 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凌霄刻意安排的。 偏偏,以这位大衍传人的心计谋略,都没有察觉到丝毫端倪,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殊不知,他的结局,从被凌霄盯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少君放心,我已与冥神有过会晤,并于覆灭凌族一事上初步达成了共识,只要我一声令下,冥族就会倾巢而出,九大冥王势必会踏平神战域!” 第五神机冷笑一声,可还不等他话音落下,就见奈阿突然抬手,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第五神机脚步踉跄,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脸上是一抹迷茫之色。 “你在这儿跟我装逼呢?” “我…” “记住!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否则…你我就将成为千古罪人。” 奈阿深吸了口气,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玉灵瓶,丢在了第五神机身上。 “这里面是一枚八品丹药,去恢复修为吧。” “雪…少君!!” 第五神机眸光颤动,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一只玉瓶,脸上原本的阴沉早已消散而去,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我就知道,她这副冷漠的外表下,其实一直都是对我的关怀! 哧溜。 “下去吧,等你伤势好些,也该回大衍殿,请殿中诸位老祖们前来赴…商大计了。” 奈阿转身,朝着后殿方向行去。 她实在是担心再多看第五神机一眼,都会忍不住吐出来。 舔狗,一无所有,划重点。 “少君放心,不用等伤势恢复,我这就回去将诸位老祖挖出来,我大衍殿势要为少君赴汤蹈火!” 第五神机手掌紧握,小心地将那只玉瓶放入怀中胸口之处。 什么?吃下去? 这可是汐颜送我的丹药啊,怎么能吃呢,当然是要贴身带着,时刻感受它的温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801/740571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