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寂静!! 无尽的神辉渐渐平息,可…鬼冢老祖以及鬼冢族主的身影,却直接在这股波动中,彻底化作了飞灰。 尸骨无存!! “你…” 松山、日川两位老祖眸光颤动,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此时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少年明明能将他们轻易镇杀,却偏偏选择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慢慢摧毁他们的道心意志。 他…究竟与域外邪族有何仇恨?! “两位,快点的话,还能追上他们的。” 凌霄灿然一笑,大戟垂在身旁,脸上是一抹讥讽之色。 “哼!” 两大老祖对视一眼,眼神渐渐变得决绝森冷。 旋即,松山老祖双手一握,在其头顶上方,一尊黑色仙阙凭空出现,囊尽天地。 浩荡的至尊神威奔涌而开,整座古山都似在此刻开始下陷崩塌。 罗森阙!! 这尊神宝,乃是松山一族至强之宝,传言能镇压天道! 在其身旁,日川老祖轻叹了口气,眉心血日陡然裂开,悬浮起一枚血色古印。 血日神印!! 作为四大古族老祖,他们手中皆掌控着真正的无上至宝。 只是!! 其他两祖根本来不及施展,就被眼前的少年强势镇杀了。 如今,六大邪族强者已死四人,而他们若是再敢藏拙,离死不远了! 而随着两大至宝出世,一道道恐怖的波动也是席卷而开。 就连九大封天神柱,都是在此时发出一声声轰鸣,显然也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 “日川门,出手!!” 松山老祖冷喝一声,一手擎天,手举黑阙,朝着凌霄镇压而去。 “森罗万象,万邪尽!” “轰隆隆!!” 天地间,无尽的邪意升腾而起,而那一尊宫阙之上,也是有诸多的邪魔身影渐渐显化,怒视苍宇。 整片天穹,顷刻间黑暗了下来,万邪欢腾,宛如人间地狱。 而凌霄的身影,更是在那层层邪魔虚影中彻底消失了。 “咳咳。” 松山老族轻咳了两声,脸色愈发的苍白。 在其周身之上,隐隐有一道道邪气升腾而起,灌入头顶宫阙,维持着这方万邪禁域。 “看来…不用我出手了啊。” 日川门摇头一笑,眼眸中同样有所惊悸。 这座森罗阙,号称通道世界最强大的法宝,可召唤万邪始祖。 只是!! 松山老祖修为有限,无法发挥出此阙真正的威势。 当初,相柳曾凭此阙,镇压过其他四大领主,方才被称为…大领主。 而松山一族乃是最早追随在相柳身后的邪族,因此被赐予了这一尊无上古宝。 “不可大意,这少年…” 松山老祖摇了摇头,可…还不等他话音落下,就见那无尽的邪雾魔影中,突然传来一道惊天的嗡鸣。 紧接着,一柄古剑划破天穹,将万千魔影生生斩碎。 “快出手!” 松山老祖怒喝一声,嘴角竟有一缕血迹划落。 而日川门也不敢有一丝犹豫,手中邪印变幻,化作一道猩红光柱,催动那一尊血日神印镇压而下,将凌霄所在的虚空尽数笼罩。 “嗡嗡嗡!” 可!! 就在此时,在那邪雾深处,一道道嗡鸣声骤然响彻。 而松山老祖的脸庞,几乎瞬间变得苍白扭曲了下来。 只见他的身躯,随着那剑吟声不停颤动,七窍都开始有血渍浮现。 “轰隆隆!!” 血日神印镇压而下,与那黑阙交相重合。 一瞬间,乾坤破碎,大地崩塌。 就连几人身下的御族祖堂,都是顷刻间化作飞灰,彻底湮灭了。 “铛!!” 只是!! 令两大邪祖恐惧的是,随着那血日落下,虚空之上却突然传来一道震耳的碰撞声。 而那一枚血印,也是骤然停滞在了虚空尽头,再难下坠分毫。 “咔嚓!” 下一刹,一缕清辉悠然绽放,而松山老祖眼眸陡然圆瞪。 此时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比凌厉古老的剑意,正疯狂撕扯着他的肉身。 而那一尊黑色宫阙,也是在这种不断地撞击下,渐渐崩碎了。 “轰隆隆。” 直到!! 黑阙翻转,从天砸落,虚空上的无数邪影方才彻底消散而去。 而那一道身穿黑铠的少年,也是重新出现在了两大老祖的视线之中。 只见此时,在其身外之处,一朵黑色的魔莲静静悬浮,将血日神印阻拦在了天穹尽头。 “怎么可能…” 日川门嘴唇颤动,一脸的惊慌无措。 他虽早有猜测,以两人的实力,就算施展了这样的无上底牌,也未必能打败这个少年。 但,他还是没想到,凭借两大神宝竟连他的防御都不曾破开。 “嗡!” 就在日川门心神震颤之时,凌霄的身影却又撕裂虚空,根本没有半句废话,一戟朝着松山老祖贯穿而去。 炙烈的光华轰然绽放,一尊伟岸的妖神虚影显化苍穹。 而松山老祖根本顾不上体内的伤势,再度掌控森罗阙,想要将凌霄阻拦下来。 可!! 这一次,凌霄却再未给他一丝挣扎的机会,生生将那古阙抽飞,连同松山老祖的半边身躯,都是彻底破碎了。 还不等松山老祖悲呼,又见凌霄举起古戟,横扫而来。 可恨啊!! 他明明能够轻易抽碎自己的头颅、神魂,却偏偏要用这般戏弄的手段羞辱自己。 “扑哧!” 随着龙戟落下,松山老祖的另外一半肉身,也终于是彻底破碎了,仅剩下一颗头颅悬浮在半空之上,神色无比的愤恨。 “域外种族,也太弱了啊。” 凌霄摇头一笑,在这里,他根本无需顾虑天魔身暴露,战力全开之下,这些八劫帝境简直如蝼蚁般渺小。 “你…” 就在松山老祖张口欲要反驳之时,却见凌霄忽然探戟,轻易撕裂空间,插入了他的嘴中。 “扑哧。” 下一刹,只见那古戟锋芒大盛,生生将松山老祖的头颅粉碎了。 做完这一切,凌霄这才转头,看向了最后那位日川老祖,日川门。 “还剩你了。” “日川天…死在了你的手中?” 日川门深吸了口气,神色反而平静了下来,“我可以做你的奴仆,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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