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么?” 玉藻心底苦笑一声,眼眸中隐有悲切。 就像她猜测的那样,这位公子之所以出手,并非是因为…喜欢,而是利益。 想要进入神虚秘境,就必须要有八岐领主颁发的神令,否则根本无法通过秘境入口的屏障。 而这些神令,只有五大领主势力以及他们的家臣方才有资格获得。 以往,玉狐一族根本不可能具备这样的资格。 可这一次,不知为何,八岐君却给予了玉狐族一枚。 “这枚令牌,我也有。” 只是!! 就在玉藻心神复杂,既失落又释然之时,却见身前的青年,忽然从乾坤戒中掏出了另外一枚神令。 其上,一个大大的黑字赫然入目,顿时令玉藻眸光颤动,神色愈发…茫然了。 黑崎族?! 可,如果他当真是黑崎一族,又为何要对水间仁一等人出手? “我之前宰了一个叫黑崎泽的家伙,从他身上得到了这样一枚令牌。” 凌霄莞尔一笑,眼底深处却是一丝淡淡的冷意。 如果,这玉藻再不主动臣服,他可就要出手,以魂印掌控她了。 虽说,这样一来,她的气运就会彻底定格,但…与澜不同,这位妖族天命的血脉、体质,并不适合做邪皇继承者。 凌霄之所以救下她,倒也不是因为她的美妙身姿,而是…她的气运以及出身。 有澜传承邪皇印记,藏身邪魔之中,的确会是凌霄屠戮域外世界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可在今日看到玉藻的处境之后,凌霄突然发现,这域外之地的妖族,同样处于一种极其压抑的境地。 而且!! 相比于人族,如今域外的妖族,可不仅仅只有奴族,还有无数当初逃离九天,与魔族有所牵扯的种族。 他们在域外根本无法获得尊重,无尽岁月的积累下,心中怕是早已充满怨恨。 而只要凌霄扶持一位妖族领袖,将她置于暗中,或许…将来同样会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至于这些妖族所欠缺的,无非就是功法、灵宝、丹药。 恰好,这些东西…凌霄应有尽有! “什…什么?黑崎泽?!” 听到凌霄所言,玉藻更是忍不住捂住嘴唇,眼神里隐有惊恐。 就算今日,凌霄百般羞辱水间仁一,也根本不曾真的对他痛下杀手。 原本,玉藻还以为,这位公子心中一定是…有所顾虑。 可如今看来,她似乎还是有些低估了公子的胆魄。 相比于水间一族,这黑崎可要可怕太多了。 那位黑崎少领主,号称从未斩出过第二刀,当代无敌。 而公子既然敢杀黑崎泽,又怎么会顾虑一个水间仁一? “其实我对你这张面纱下的容貌,更感兴趣。” 凌霄莞尔一笑,眼中魔意缭绕,直接伸手捏住了玉藻脸上的面纱,将它轻轻揭了下来。 没错,方才他之所以没有趁机镇杀水间无相,倒也并不是害怕招惹水间一族。 在他眼里,这所谓的五大少领主,其实早已经是死人了。 只是!! 一旦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镇杀了水间无相,恐怕…这一次神虚秘境势必会生出诸多变故。 而如今,他假装与水间无相势均力敌,方才会引来这些小领主的好奇、战意。 等到秘境开启,凌霄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们尽数收割了。 “公…公子!” 玉藻眸光震颤,神色竟有些茫然。biqubao.com 按照他们玉狐族的习俗,未出嫁的女子一旦被人看了容颜,就只能是…嫁给他,此生不换! 在这肮脏的世界里,玉狐一族的传统,如同一股清泉,通透清澈。 这也是为何,那些邪魔贵族愿意挑选玉狐族女子为奴的原因。 “唔。” 随着白纱掀开,一张羞红绝美的脸庞也是出现在了凌霄视线之中。 肌如凝脂,眸若星辰,那一张迷离妖媚的脸庞上,是一种胆怯欣喜。 “果然是个大美人啊。” 相比于凌霄身旁的诸多天命之女,玉藻的美,是一种真正媚到骨子里,浑然天成的娇柔。 可!! 妙就妙在,她的本性,并无狐族的搔媚,反而极为的青涩单纯。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融合在一人身上,可想而知,这对于任何人而言…都将是致命的诱惑。 “公…公子…” “嗡。” 凌霄莞尔一笑,脸上魔雾消散,露出了那一张绝世无双的仙颜。 “滴滴滴滴滴!” “天命之女主动臣服,介于宿主权限尚未开启,无法得到任何奖励。” “嗯?” 听到耳畔的系统提示音,凌霄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啊,这世间…颜值才是正义! 这会儿他要是个丑比,玉藻别说臣服了,估计转身就走了。 不过,以玉藻的心性,此时之所以臣服,多半也是与玉狐族的传统有关。 仙颜无双,战力逆天,最重要的是,这位天命之女此刻多半已经认定凌霄是命中姻缘,自然再没有什么顾虑了。 从她之前的举动中,凌霄已经看出,玉藻对于域外世界,始终存着一份厌恶。 而正因为这种厌恶,她方才被凌霄选中,成为他手中第二颗对付邪族的棋子。 收笼域外妖族,成为这方世界的万妖之主,与澜一明一暗,辅佐凌霄屠尽邪魔! “我不是邪族。” 凌霄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此时的玉藻,早已听不到他说的任何话,玉口微张,痴痴地看着凌霄。 从小到大,她从婆婆口中听过诸多关于狐族先祖的故事。 尤其是九尾天狐族,更是流传了许多美好的爱情故事。 她们这一族,虽从不曾真正掌控天地,但每一个大世,都会有九尾天狐的影子! 虽说!! 如今的玉藻,尚未进化成真正的九尾,但…她愿意为了公子,付出任何代价!! 嘤嘤嘤。 一人一狐,纵横天地,月下共舞,何其美好。 “嗯?” 只是!! 很快,玉藻脸上的神色就渐渐呆滞了下来,“不…不是邪族?公子是…” “我从人间来。” “什么?!” 玉藻眸光颤动,玉手紧捂着红唇,眼底深处是一抹毫不遮掩的激动。 人间,故乡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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