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让所在的十人小队,本想登岛,被对方几百人散修大队拒绝了,估计是不想让这十位半仙天人中后期修士来分利。 十人中的话事之人,叫州僖,是个贪财好色的主,眼见岛上的几百人玩女人分财宝,他哪受得了,便与众人计议,一条“黑吃黑”的毒计。 当夜,天黑地暗,海风大作,阵禁笼罩,十人冲入岛上,大杀特杀,天黑杀光了城中的几百散修,天亮则是十人队互杀了,都想独吞所有财宝!最后是州僖一人存活,掠走所有赃物!有附近赶来修士,还撞见州僖慌张逃走。 很快,州僖屠杀同道,掠财而逃的事传开,“众志盟”下了追缉令!但这州僖再无踪迹。 事实上并无州僖逃走的事,他杀了十人队的八个同伙,想杀元让时,反让元让杀了他,魂婴全灭,元让将其躯壳弄成皮傀,做了一场引人耳目的把戏,皮傀逃远后,在无人处自毁,任谁也找不到真相。 真正收获所有财宝的元让,则继续混入其他散人队里!万岛海大战中的“众志盟”及其追随势力,本来是有共同敌人,无共同志向,大战胜利在望,分功要利就越发尖锐。散修队更是乌合之众,今天一起攻敌,明天互相抢夺杀人。这使得元让屡屡使“金蝉脱壳”之计,鏖战多年,元让古仙袋内的仙币就有万亿之数,果然“黑吃黑”比自己去抢好多了。 海上一座数万丈的巨山石岛,形如双手掌张开,正中一座万丈高的巨殿,雄伟肃穆,在巨殿的门庭上“镇涛殿”大字,刚武溢威。在巨殿的万层台阶两边,每一层就站立一位执仪修士,个个高帽大袍,纹丝不动。与这殿外的仪仗感不同,在殿内的“前堂”,十位长老正在屏影法座上,讨论战事。 镇涛殿的规矩,殿主闭关!大事小事由十长老会商议定执行,待殿主出关后,复阅即可。 “邢长老,六岛城是镇涛殿的门户,如今失守,逆贼锋芒直指镇涛殿,你这布防大计怎么做的”,左边上首屏影法座内的人吼道。biqubao.com 右边上首屏影法座内的人,冷哼道:“简长老!你倒说说你的分兵合击大计,效果怎样?一半多兵力调出去,这少半兵力如何守?” 两人争执不休,其他长老,或劝解,或沉默。这几乎是十长老会议的常态了。 失陷的六岛城成了“众志盟”前线大本营,一边加固六岛城的防护禁制,一边编练各路人马。到来的散修队在六岛城结成了“散修会”,与“鬼扼岛”、“风云堡”、“烈龙岛”、“大旗山”,这四大势力,形成五方会和。 元让做为半仙天人境后期修士,是散修会里一员长老了!散修基本是半仙天人境这一范畴,升阶“等同仙天人境”的谁还当散修啊。当然也有像元让这种故意压低修为的。元让之所以在散修会冒头,是他对镇涛殿有了兴趣,这种一方霸主的巢穴,好东西少不了。反正大头是有四大势力的等同仙天人境们去扛,并且更厉害的金体仙天人境肯定也会出现,自己混水摸鱼,亦是方便。 六岛城的散修会所在地,大厅中几十个半仙天人境后期的长老正商议呢!元让坐在后面末位处,闭目养神,讨论的是几个资深的长老。顾长老一大把胡子,他是阵修在万岛海修仙界有一定名气,被大家公推为话事大长老!另四位话事长老,一位叫唐夫人,丰腴魅妇!一位叫乔三钱,是个钱串子!再有付长老与孙长老。 长老会们聚一块,讨论的是四大势力分派给散修会的作战方案,就是活累肉少!唐夫人冷声道:“兔死才狗烹呢!这四大势力这么快就嫌散修会碍眼,要我们这些长老分别听从四大势力差遣!他们还真以为万岛海就归他们分了?” 乔三钱笑嘻嘻道:“咱们散修虽然多为半仙天人境,贵在人多!又是善斗的能人,蚂蚁多了咬死大象!分而治之,再而歼之!是很划算的买卖!” 顾长老摆摆手道:“事已至此,各位可有好的主意?” 众人面面相觑,支吾说的都不见好。元让心中暗暗冷笑,大厅内的人,个个心中算计不同,有的想大捞一笔,有的想做壁上观!更有人有投靠四大势力。 人心啊!元让叹息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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