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层道塔不断落下,将这一界都给击穿,大量的血水通过世界裂缝自这血海神树之上洒落下去。 同样洒落的,还有这一界的大量物质。 在九层道塔的镇压之下,曲风曲水曲蜒三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抗衡之力,肉身都快要被碾爆。 九层道塔的下方,延伸出数千根符文锁链,将他们三人死死束缚镇压在这塔底。 苏白和苏寒月的身影紧跟着出现在三人面前。 苏白负手而立,淡淡道:“给过你们三人逃命的机会,很可惜你们没把握住。”biqubao.com 苏寒月身上的伤势已经回复了几分,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十分明显的伤势,只是脸色还有几分苍白。 见到三人被镇压,苏寒月冷哼了一声。 “我说了,你们三人要是逃得掉,那就是好样的。”苏寒月讥诮道。 三人唯余懊恼。 他们哪里想得到,苏寒月居然真的有着一尊半步绝巅的帮手!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太倒霉了! 苏白长发飞扬,衣袂飘摇,目光落在这三人的身上。 “说罢,你们三人什么身份,夺取凰血,是何目的?” 三人并未言语。 “嘴硬?”苏白嘴角微扬。 他最不怕的,就是嘴硬。 苏白身形一闪便是出现在曲风面前不到半尺的位置,双指一并,朝曲风眉心点去。 大量的神念力在有止天神力的包裹下朝曲风识海内疯狂涌去。 曲风下意识地调动识海内神念力以作抵挡,可本该占据主场优势的他,却根本抵挡不住! 他的神念力在触碰到苏白神念的刹那就被撕裂,根本没有半分的抗衡之力! 痛苦瞬间传递曲风全身。 “大人我说,大人我说,莫要搜魂!!”曲风连忙道。 真要被苏白强行搜魂,那他的道行也就算彻底毁了! 修炼到通神第六境修为多有不易,他可不希望自己就此变成一个废人。 苏白这才停止了继续搜魂的动作,但神念力仍旧停留在曲风的眉心。 若此人还有什么不老实的地方,苏白的神念力瞬间就可以完全洞穿其识海的所有防御。 曲水和曲蜒皆是被苏白的手段给吓得不轻。 他们还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半步绝巅的手段。 曲风老实说出了他们截杀苏寒月夺取凰血的用意。 这三人,乃是帝关古老势力天都圣水宗的老祖级人物。 而天都圣水宗,传承悠久,创立天都圣水宗的第一任宗主,曾在上古时期追随过一尊绝巅层次的真凰。 上古时代结束,先天生灵时代走向结束,那尊真凰也陨落了,但真凰的一件法器却是被这位天都圣水宗的第一任宗主给带走,此后便成为了天都圣水宗的护宗圣器。 那是一杆通体燃烧着凰火的神枪,被称为古凰圣意。 古凰圣意的存在,曾帮助天都圣水宗解决过数次灭宗之危,使得天都圣水宗可以一直传承到今日。 只是如今,那古凰圣意的神力已经逐渐沉睡,再无法调动,若是此后遇到灭宗之危,这护宗圣器只怕无法再庇护他们。 所以他们在看到苏寒月时,才会生出想要截杀苏寒月篡取凰血的想法。 以凰血,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将古凰圣意给唤醒。 混沌大劫将至,若古凰圣意可以苏醒过来,对他们而言绝对裨益巨大。 苏白的指尖还停留在曲风的眉心,后者不敢说谎。 听罢,苏白收回手指,回头瞥了苏寒月一眼。 “那古凰圣意,大概率会是一件绝品神器,你可感兴趣?”苏白笑着道。 闻言,苏寒月美眸微泛,笑着道:“绝品神器,自然是感兴趣的,怎么,你要带我去抢夺不成?” 苏白笑了笑,“你既然感兴趣,那等此遭结束后,咱便去一趟帝关。” “天都圣水宗最强者,也不过是一位第七境而已,以天都圣水宗如今的实力,占据着一件绝品神器,实在是太浪费了!” 苏寒月得了凤凰真焰,等同于得古凰传承,那古凰圣意理应更加契合苏寒月才对。 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只是听到苏白和苏寒月的对话,曲风三人的脸色皆是和死人一般难看。 此番非但没能捞到半分好处,只怕还给天都圣水宗带来了大麻烦,真是得不偿失! 苏白瞥了他们三人一眼,淡淡道:“算你们三人还够老实,滚吧,这次便不取你们性命。” 苏白袖子一震,结界散去,九层道塔飞回袖中,而这三人则是被直接打出了此界。 不过此界也已经崩溃,很快就会彻底消散。 血海神树如同一棵悬挂着无数世界的世界树,世界生生灭灭,本就是常态。 苏白这才对苏寒月道:“你的伤势如何?” 苏寒月摇头,“不过都是些基础伤而已,我已经服下丹药,几个时辰便可恢复。倒是你,吞服混沌万道莲之后,可曾有所突破?” 苏白失笑道:“怎么可能那么快?混沌万道莲纵然是神物,也不可能让我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便完成突破。” “我如今所处,是一个颇为关键的境界,突破没有那么容易的。” 苏寒月轻轻点头,“这倒也是……” 在苏寒月看来,苏白如今的修为在绝巅之下几乎就没有对手了。 若是再做突破,岂不是连绝巅都有一战之力? 那的确是太变态了些,不容易突破反倒才是正常的。 “对了,我在此界发现了那灰布麻衣家伙的下落!”苏寒月突然道。 苏白眼神一变,“什么地方?” “随我来。” …… 趁着此界还未彻底崩塌,苏寒月带着苏白来到一座浮沉于血海之中的枯岛。 说是枯岛,其实对比凡俗生灵而言也庞大得像是一座大陆。 苏白和苏寒月在枯岛上落下。 此界在崩塌的边缘,枯岛也是颤动不止,出现无数裂痕。 苏寒月指向枯岛上一具尸骸,那人似乎刚死没多久的时间,但身上的生机已经被全部掠夺,连各种神力都不复存在,死相惨烈,身份难以分辨。 “此人,便是被那灰布麻衣的家伙所杀!”苏寒月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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