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独孤砚的话,孽海先圣胸中极为愤恨,但并未理会,只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神尸的大小已经缩小到和九尺等人的高度。 纵然神尸受创严重,但速度也依旧惊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苏白视野中。 孽海先圣面带冷峭之色,这次事情搞砸,其实也不能全然怪他决策失误。 毕竟独孤砚的出现是他从未考虑到,也是祭神海那些人从未预料到的事情。 陨仙殿,藏了如此锋利的一柄刀。 孽海先圣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潮海古界之灵,这也算是他最后的慰藉了! 但下一瞬,他面前的时空被撕裂,一道无与伦比璀璨的剑气,从虚空中朝他斩来。 孽海先圣第一时间便知晓了这必然是苏白所斩出的剑气。 只是他心中万分不解,连独孤砚都追不上他,苏白又是如何追到的? 不得有太多的思考和犹豫,孽海先圣迅速出手,调动神尸体内的绝巅神力一掌朝这道剑气推了过去。 剑掌碰撞的刹那,爆发出一阵惊天巨响,苏白的剑气被孽海先圣这一掌给撕裂。 但,却拖住了孽海先圣接近半个刹那的时间,给了独孤砚能够追上来的机会。 未等到孽海先圣再度遁走,独孤砚的梅花枪就已经从他的侧方斜撩而来! 枪尖劲气汹涌如龙,直逼孽海先圣的命门。 孽海先圣脸色巨变,连忙让神尸挡在自己身前。 但独孤砚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神尸,也不是孽海先圣,而是孽海先圣手中的古界之灵。 他一个闪身,朝其手中古界之灵夺去。 孽海先圣勃然大怒,刚欲出手,另一边苏白也追了过来。 左右合围! 他若再不逃,只怕没有机会。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放弃古界之灵,但他也不愿这古界之灵被苏白和独孤砚得去。 “你们如此,便别怪本座手段狠辣!” 孽海先圣手掌猛地一握,竟是调动神尸之力硬生生地将这古界之灵给捏碎! 刹那间,古界之灵在孽海先圣的手中像是烟花绽放,化为无数色彩斑斓的光雨落下,落在这潮海古界! 捏爆古界之灵后,孽海先圣没有任何的犹豫遁走而去。 独孤砚和苏白皆是愣了片许,他们都没预料到孽海先圣居然会做这样的选择…… 所有人,皆是为潮海古界之灵而来,为这一份成就绝巅的机缘而来。 可谁也没能想到,古界之灵居然被捏爆了…… 唯一的机缘,也不复存在。 孽海先圣已然遁走,消失在此间天地。 独孤砚反应过来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也未必就是坏事。” 闻言,苏白朝独孤砚看了一眼,有些讶异。 独孤砚居然会说,这并非坏事? 若是古界之灵没有被毁,古界之灵自然是要为独孤砚所得的。 他最接近绝巅,由他来夺得这份机缘,是收益最大的! 况且对苏白而言,他并不需要这所谓的古界之灵去帮助他冲击境界。 但苏白也大概猜到了为何独孤砚会说这么一句话。 若古界之灵为他所得,旁人或许无法争夺,但心中必有不满,毕竟此番对付那孽海先圣,所有人都有出力。 但若孽海先圣不去争抢,这古界之灵的归属,必然还会引发一场动乱。 正如独孤砚所言,古界之灵毁了,或许并非坏事。 孽海先圣离开后,苏白率先从天罡大阵中脱离出来,而其余人也纷纷离阵。 独孤砚也出手解除了第二杀阵。 此刻古界之灵爆炸后所化的光雨尚未散尽,仍在徐徐落下。 这一战,死的虽然不算特别多,但不少人都负伤,只是轻重缓急的区别。 伤得最重的,应该是胜鹰王,此刻的胜鹰王满头白发,血气几近枯竭,昔日在天关是战神一般的存在,如今却好像几近凋零,模样颇为凄惨。 其余,绝大多数都是消耗过大,他们在沐浴光雨的同时,身上的伤势得以迅速的恢复。 这些光雨,是古界之灵所化,很不简单,沐浴之后,对于一些境界还没抵达第七境的存在,居然可以直接提升他们的修为,帮助他们悟道! 几乎所有人,都盘膝坐下,进入悟道的状态。 苏白倒是并无什么伤势,只是消耗很大而已,但以他的恢复速度,不需要借助这光雨也能恢复过来,他就不去与这些人争夺光雨的机缘了。 苏白缓步朝胜鹰王的方向走去。 历经此战后,苏白对这位执法卫统帅多了许多的敬佩之心。 心存大义,不畏生死,这样的存在,值得敬佩,但现在胜鹰王的状态,也是真的很糟糕。 前所未见的糟糕,他自燃生机,损耗的不只是寿元,这般状态想要恢复过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独孤砚坐在胜鹰王身旁,二人交谈着。 “这次多亏你了,若非你出现,恐要酿成大祸。”胜鹰王对独孤砚说道。 “害!” “我的存在,本来也就是为了应对这些突发的情况,况且这次若非胜鹰王坚持了这么久,怕是还不等我到来,就已经无可挽回。”独孤砚道。 他拍了拍胜鹰王的盔甲,“莫要气馁,等回到陨仙殿,道主会想办法,为你续命。” 胜鹰王摇了摇头,“我已是风中残烛,不去在意这些事情了。” 胜鹰王好像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先是搏命一刀,而后又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继续在第二杀阵发光发热,胜鹰王早就耗尽自身。 “若此刻胜鹰王吞噬阴释王呢,可能为自己搏回生机?” 苏白的声音突然在胜鹰王和独孤砚耳边响起。 二人抬头,便见苏白迎面走来。 独孤砚与苏白对视了一眼,他好奇道:“你不去沐浴光雨?” 苏白摇了摇头,“不需要。” 光雨对苏白而言唯一的用处只怕就是悟道,但苏白依然得到混沌万道莲,效果是完全一致的。 甚至,光雨分化万千,效果比之混沌万道莲还要差许多。 苏白的目光紧跟着朝胜鹰王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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