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关就不去了,当前局势尚不明朗,我先回北放寂天。”苏白笑着道。 “天关局势尚不明朗……此役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人出来针对你了吧?” “出手的人,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着那等实力,而有着那等实力的,又得先想象,独孤砚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如今你的背后,说是同时站着陨仙殿和天择书院两大势力亦不为过。” 苏白轻轻摇头,“并非只有这些,此外,我尚需一些时间,来沉淀境界,提升修为。” 苏白之所以选择先回北放寂天而非去天关,自身修炼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此行来到潮海古界,他并非没有收获,混沌万道莲,就是很不错的收获。 得混沌万道莲,他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炼到有止天圆满,为冲击无止天而做准备,甚至是真正踏出那一步,抵达无止天神境。 这一遭,苏白清晰地认知到,自己如今的修为距离绝巅尚且有着不小的距离,并非如此前所想,遇到绝巅已然具备保命能力。 绝巅的战力,实在是恐怖得很,即便只是一具绝巅的尸体,都非他可敌,完全没有抗衡之力。 何况还不止绝巅,那独孤砚,以及在潮海古界布局的神秘存在,都是能让苏白感到压力的存在。 即便是绝巅之下,他也还没到无敌的地步。 但苏白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极道三境,他才是第二极道天境的有止天层次而已! 除此之外,明雅尚在北放寂天,北放寂天才是苏白的堡垒。 这次祭神海布局,极有可能就是真正大规模进犯之前的最后一次布局了! 最终以失败告终,下一次出手,大概缕就要揭开最终大战的帷幕了! 苏白需要在此之前,做足充分的准备,方可毫无后顾之忧。 金诏阳轻轻点头,“我明白了!那你若何时打算去天关,提前给我个信。” 苏白应了一声。 金诏阳这才朝飞仙女帝看去,道:“飞仙仙子,咱们回天关吧!” 飞仙女帝道:“我不去天关了,此番来天关,本也是为了举证潮海阁所犯下的诸多罪行,将他们进行审判,这些事情都早已完成。” “此后,倒是无意间还牵扯到了这些事情中,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北放寂天,给师尊复命了。”biqubao.com 金诏阳略有些错愕,但很快便道:“也好,那我送你,如今的混沌宇宙可不太平,我送你回去,也可更放心些!” 闻言飞仙女帝刚要拒绝,苏白便是笑着道:“他说的倒也没错,而今的混沌宇宙,太不太平,纵然有着通神境修为,恐也有遇到一些难以解决麻烦的可能。” “昭阳兄的修为此番又有精进,踏足第六境,足以应对诸多麻烦,有他护送你,当是要安全许多。” 听苏白这样一说,飞仙女帝迟疑片刻后,也点了点头。 “也好,那便麻烦金公子了!”飞仙女帝朝金诏阳抱拳道。 “哈哈,不必客气!”金诏阳摸了摸脑袋,有些讪讪地道。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飞仙女帝道。 金诏阳点头跟上,同时朝苏白投去一道感谢的眼神,感谢苏白方才的“助攻。” 待得二人离开后,苏寒月撇嘴道:“这金诏阳,怎么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苏白哈哈一笑,“动了心的人是这样的。走了,我们也该离开了,这潮海古界,很快就要崩塌。” 苏寒月轻轻点头,自信道:“此番来,虽然没能得到古界之灵,但修为却大有进境,不日便可冲击第七境了!” 苏寒月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修为提升可以如此之快! 离开之前,苏白斩出一剑,将潮海古界给撕裂,加速了这座古界覆灭的过程。 当日,苏白与独孤砚合力将邪气屏障给斩出一条裂缝,从那一日起,这邪气屏障的邪力就在不断溃散,如今已经接近完全消失。 走出潮海古界,回望身后在剑气之下不断湮灭的古界,苏白略有些感慨。 这样一座超凡古界,在混沌宇宙中存在的年月,怕是极其漫长,恐怕后天生灵时代尚未来临之前,他就已经存在,但却朝夕间覆灭。 诸天世界又如何呢? 苏白不由得想到了诸天世界,曾经过往,诸天世界定然也是一座超凡古界,只是不知如今诸天世界的古界之灵,是否还是超凡层次。 若是超凡,那才是真正的最后一份成就绝巅的天地机缘。 正因想到这点,苏白反而更加在意,他本想回一趟诸天世界,却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盯着他的人太多,贸然回一趟诸天世界只怕会带回去不少的麻烦,万一让诸天世界走了潮海古界的后路,苏白又该如何自处? 如今,诸天世界的存在至少还几乎无人知晓。 诸天世界和娑罗万界,依附于帝关而存在,却又无比的隐秘,即便是帝关的那些大人物,定然也不知晓这两界的存在,否则诸天世界还不早就被人给盯上,哪里有让娑罗万界觊觎的机会? 见苏白若有所思,苏寒月好奇道:“你在思索些什么?” 苏白微微摇头,“没什么,回去吧。” 苏白同苏寒月起行返回北放寂天,一路都无甚阻挡,即便苏白将那巫神命格的气息从自己神境世界中释放出去。 他在潮海古界所展现出来的修为,已然震慑到了不少人,曾经那些对苏白打算盘有心思的存在,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北放寂天。 苏白与苏寒月归来,苏雨微与明雅皆在闭关。 她二人亦是极有忧患意识,不愿始终活在庇护之下,故而对迅速增长修为有着十足的欲望。 是故,霜月连天的大小事宜依旧还是落在了白镜灵尊的身上。 苏白和苏寒月归来,白镜灵尊虽然不知晓苏寒月如今是何境界,但分明觉察到苏寒月的修为有了不小的进境,于是心中欢悦得很。 “师叔,我们不在的这些时间里,可有人来进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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