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祖神色大变,他愤怒地吼叫着,“何人出手,胆敢现身?” 苏白站在此界之巅,他没有理会这胥祖,一具分身而已,若不是方才此人太过猖獗,苏白都懒得对他出手。 苏白身影落下,出现在宇宙时光海之上,众人视线之中。 见真的是苏白归来,大家的脸上都是浮现出惊喜之色,这个数次在诸天世界力挽狂澜的男人,他又回来了! 苏白没急着与他们寒暄,目光冷冽地朝着那裂缝所在方位望去。 一道磅礴的力量,从苏白身上发散出来,震向四方,将那些穿越界壁而来的天族强者全数碾死,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这些也都是分身而已。 即便界壁变得越来越模糊,他们亦是不敢真的真身降临诸天世界。 毕竟有着本源的制掣,即便界壁完全消失了,他们来到这里,也不可能还发挥得出自身的全部战力,会有极大幅度的削弱。 若是在这里死了,那可就真的死了! 所以他们都是以分身前来。 轻易解决掉这些分身后,苏白的目光朝那裂缝望去。 “天主,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苏白冷声道。 裂缝中,传出一道轻咦的声音,宇宙时光海上的神战亦是戛然而止。 片刻后,从那裂缝中传出一道轻蔑的声音。 “这不是当初在魔祖残魂庇护下,才勉强从本座一具分身手里面逃掉的小崽子么,怎么,如今归来,以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 闻言,苏白眼神更冷了几分,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当时,若非是魔祖留在镇魔剑中的残魂出手,苏白是真的会死在天主的手里。 那时的苏白还只是圣尊境界,而天主,即便只是一道分身,也能用一根手指头就把他给碾死! 那般巨大的实力差距…… 但今日,不同往日。 苏白正面那裂缝,讥诮地笑了一声,“当日的确百般屈辱,可今日,又岂同于往日?”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绝仙、天琊、镇魔,三剑同时浮现在苏白身前,那恐怖到了极致的剑道意境,亦是在这一刻从苏白身上发散而出。 当初的苏白,只是小小的圣尊而已,面对天主,即便只是天主的一道分身,他也没有一战之力。 可如今苏白是无止天神境,他正是要借天主之手,来试一试自己今日的剑,可够锋利?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苏白一步踏出,竟是朝着那裂缝而去。 苏白跨越了裂缝,进入娑罗万界,消失在众人视线。 “他如今是什么境界,这样贸然杀过去,是不是太不理智了?”未央帝子说道,“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去了娑罗万界,也会受到本源的压制?” 北冥怜对苏白却是有着绝对的信心,“既然师尊敢于出剑,那他必然是有了能够抗衡天主的底气。” “能够抗衡天主的底气么……”未央帝子微微蹙眉。 宇宙时光海已经徐徐平静下来,那些被斩灭的天族强者分身也分解成为微粒子,消散而去。 众人都是伤痕累累,但此刻没有任何一人选择停下来恢复伤势,皆是聚精会神地盯着那裂缝的方向,等待苏白的归来。 “爹爹加油啊!”苏妍道。 …… 苏白跨过裂缝,来到娑罗万界。 时隔多年,他终于又回到了娑罗万界,当初夹着尾巴逃走,今日,他终有站着走回来的实力。 跨过裂缝后,裂缝的周围,还可以看到几位天族的强者,他们身在此间,是为了维持裂缝的存在。 但他们在对上苏白目光时,皆是不由自主地退后了数步。 随着他们退后,一座连接着三大圣域的传送阵便也是出现在苏白面前。 但苏白没有使用这传送阵,而是直接一步踏出,撕裂时空,降临在三大天域之上。 天族无数强者皆被惊动,纷纷现身出来,警惕地看向苏白。 这些人中,便有祈光圣帝的身影。 但而今祈光圣帝,已然入不得苏白眼。 祈光圣帝看着苏白的身影凌驾在三大圣域之上,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今日他的修为,我居然完全看不透了!”祈光圣帝道,他顿时感觉到自己好像苍老了几分。 苏白负手而立,面对三大圣域之上。 “天主,还不现身吗?”苏白淡淡道。 天主的声音响起,浩渺而悠远。 “你竟敢跨越对接裂缝而来,本座很好奇,你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苏白笑了笑,“难道你不知道,我在娑罗万界,也不会受到本源天道的压制?” 这会儿倒是天主顿了一顿了。 苏白虽然是诸天世界的人,但当初也在娑罗万界重修了道法,无论是在诸天世界还是在娑罗万界,苏白的修为都不会受到任何的压制。 但对于如今的苏白而言,即便是这些先决条件都不存在,苏白亦是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因为他的修为和战力,全部源自自身,来源于自我天道,来源于无止天。 他在任何地方,修为都不会因为环境而受到压制。 天主的声音再度响起。 “可你,亦不是绝巅。” “但本座很佩服你有提剑而来的勇气,出剑吧,本座且看,你是否有着让本座能够重视的实力。” 苏白抬起长剑。 无止天神力汹涌爆发,无极剑域展开,极道天则释放出来,九层道塔悬于头顶。 一切的力量,都汇聚在一起,注入到三柄长剑当中。 而后,苏白以绝仙、天琊和镇魔三剑,同时施展而今最为极致的天境剑! 三道剑气,横扫而出。 三大圣域的强者全部都傻了眼,这三道剑气并非向他们而去,但此刻也是感觉到了极其恐怖的威压,仿佛肉身都要被压垮! 几位超凡入圣的圣域之主都连忙激活圣域法阵,以抵挡这股可怕的力量。 他们的思绪,好似回到了许久之前,回到了当初镇魔剑出世,魔祖残魂携魔剑而来,剑压三大圣域的那一天。 可而今的苏白,似乎比当初的魔祖残魂还要强大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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