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剑指天主。 这里是诸天世界,是他的主场,只要天主干踏足过来,便是要受到诸天世界的天道本源压制。 届时,纵然对方是一位超凡绝巅,苏白也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将其压制。 “收起长剑,吾今日现身,并无恶意,只是想与你好好谈一谈。”天主连忙道。 苏白并未将长剑收起,只是淡淡冷笑了一声,道:“我与天主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谈的吧?” 天主道:“那若我想说的是,关于诸天世界和娑罗万界的真正秘密呢?” 听到这里,苏白蹙了蹙眉。 天主笑着道:“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苏白收起长剑,只要天主真身不跨过这层界壁,他倒也没有出手的必要。 天主分出一道并无多少神力的分身,来到北冥大海之上。 娑罗万界和诸天世界之间的屏障已经越发接近不存在,以天主的修为,别说分出一道分身,即便是本尊想要跨越过来,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但天主历来求稳,真身是万万不敢离开娑罗万界的,更何况如今苏白的出现,让他更不敢。 来的只是一道分身,苏白也就没说什么。 天主干咳了一声,“你对娑罗万界和诸天世界,都知道多少?” 苏白道:“曾从一位前辈的口中得知,诸天世界和娑罗万界,原本是一体的,但因为某种原因分割开来,成为阴界和阳界。” “其中,娑罗万界属于阴界,而诸天世界则是属于阳界。” 见苏白没有继续说下去,天主挑眉道:“就只有这些?” 苏白点头,但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娑罗万界和诸天世界,原本应该不属于混沌宇宙吧?” 这一点,苏白还并不确定,故而只是以疑问的语气说出这点。 天主的声音响起,“你说的两点,都没错。” “原本,两界一体,被称为道界,据我所知,极有可能是一位至强存在修炼出来的内生世界,伴随着那位强者的陨落,道界才独立出来。” 闻言,苏白恍惚像是想到了什么。 内生世界…… 他神境世界内的生界,就是一座内生世界,若天主所言不差,岂不是意味着,道界原本也是一位强者修炼出来的内生世界? 所以,诸天世界和娑罗万界才给苏白一种既独立于混沌宇宙之外,又与混沌宇宙一体的感觉? 若真是这样,那人的修为,应该便是正统的超凡绝巅了! 历史上,曾出现过这样的强者吗? 天主继续道:“道界独立后不久,便分裂成了两座世界,便是如今的诸天世界和娑罗万界,只是两界的命运截然不同。” “先天生灵时代,一道末世法光,击穿了多重界壁落在诸天世界,几乎将诸天世界的天道都给击垮,先天生灵几乎死绝,自那之后,诸天世界先天生灵时代提前结束,而天道也就陷入了沉寂。” “正是这个原因,你们诸天世界历史上的强者数量极其稀少,能踏入超凡入圣的,更是几乎没有。” 苏白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秘辛,难怪诸天世界和娑罗万界原本同源,但发展却如此曲折。 “那末世法光,是什么东西?”苏白疑惑道。 天主微微摇头,“我亦不是很能弄清楚,应该跟混沌宇宙中在先天生灵时代末代,也即是上古时代所发生的一场神战有关。” “娑罗万界和诸天世界本半独立于混沌宇宙而存在,但那场神战太过浩大,也就影响到了两界。” “末世法光,重创了混沌宇宙的天道,而另外,有两道被重创的残躯,遗落在了娑罗万界。” “是混沌镇狱族?”苏白脱口而出。 天主盯了苏白一眼,随即轻轻点头。 “没错,当时的娑罗万界,正处于先天生灵时代的末期,孔雀大明王修炼造化阴阳诀,一分为二,化为明祖和魔祖,但两道自我异念太大,最后非但没能完成融合,反而还走向了极端的对立,开启了先天生灵时代末期最为恐怖的一场神战,几乎让整个娑罗万界都走向灭亡。” “当时的我,拜在明祖门下,是明祖弟子,本无力左右这一切,那混沌镇狱族被重创的两人落入娑罗万界,引起一界震荡,明祖派我前去探查,才有了后来的发展。” “那两个混沌镇狱族凶残暴戾,但力量极其诡异,我同化了他们身上的本源黑暗源气,因而修为飞速暴涨,很快便攀升到了通神极致,且因为本源黑暗源气的关系,我的战力初步比肩绝巅,只是明祖和魔祖不知道。” “为了尽快解决那场战乱,救娑罗万界于水火,我在明祖和魔祖的神战中,找准机会,控制了明祖,助他镇压魔祖。” “但当时的我还无法完美地掌握这种黑暗源气的效果,导致明祖性情大变,故而我也将其斩杀,这才有了后世娑罗万界长达千亿年的稳定。” 苏白冷笑了一声,“如此看来,天主还是娑罗万界的救世主,世人都错怪你了!” 天主呵呵一笑,“你倒也不必如此言辞讥讽,我从未标榜过救世之主,当初所为,自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取决于我的私心。” “但你无可否认,我之所为,的确是让娑娑罗万界有了很长时间的稳定,不至于破败陨毁。” 这一点,苏白的确无法反驳,不管天主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和心态去结束那场战乱,但他确有丰功伟绩。 之所以抵触此人,也是因为过往诸天世界有太多人的死,和他有关,再者便是魔祖的师承恩情。 “你既已无敌于一界,又没有要离开娑罗万界的打算,何故要盯上我诸天世界,入侵我诸天世界?”苏白质问。 既然要聊,那就聊个清楚,聊个明白。 天主道:“自然是为了感悟阳界大道,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觉察到了诸天世界的天道有开始复苏的迹象。” “一但天道复苏,灵气井喷,诸天世界就会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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