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朝阳王邀请来的?”苏白眉头微蹙,“难不成,他想要夺回开天大世界的皇主之位不成?” 听到这话那接待之人差点儿没被苏白给吓死。 “大人,这种话还是要慎言啊,要是被他们听到了,只怕会引出惊天的麻烦!”接待之人连忙道。 他真怕苏白下一刻还说出什么更吓人的话来,要是把他也给连累死了,那才是真的倒霉! 在天禄仙林内,他们这些至尊可是很卑微的,要是得罪了贵客,当日就要被处死。 苏白淡淡道:“放心,他们听不到我的话。” 瞧着苏白这般淡定从容的模样,接待人才继续道:“今日受邀前来的,其实都是昔年朝阳王的一些旧友。” “朝阳王当年在圣尊境界时,是出了名的豪情万丈,广交天下好友,拥护者很多的,如今朝阳王生还归来,才想着邀请昔年的好友聚一聚,不是大人猜想的那种可能啦!” 苏白轻轻点头,“这倒也是。” 强如开天大世界,肯定是有绝巅层次强者坐镇的,超凡通神只怕也有数位之多。 即便这朝阳王有所异心,开天大世界为了朝局稳定,也绝不会允许他回去造反什么的。 凡俗世界,才更多这样的可能。 不多时,一道醉鬼身影突然拿着剑朝苏白砍了过来,这醉鬼的修为,不过圣尊而已。 苏白眉头一皱,眼前凝聚出一道光罩,将此人给拦下。 这醉鬼衣着华贵,看似身份不凡,但喝得酩酊大醉,有圣尊的修为还能喝成这样,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 被光罩一震,他非但这一剑没劈到苏白身上,还一个趔趄倒了过去,在长空上翻滚了好几圈。 站起身来后,他骂骂咧咧地就朝苏白冲了过来。 “尤道则,你还我女人,你给我去死!”他再度提剑劈了过来。 苏白眉头微蹙,这尤道则是什么人?这醉鬼喝多了,把自己给错认成那什么尤道则了? 接待者连忙喊道:“渝北尊大人,您认错了,这位大人并非尤尊主!”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渝北尊脸色一冷,剑锋一转,竟是想先劈了这接待者。 “滚!”苏白不耐烦地喝了一声。 渝北尊直接被这一声的音波给震飞出去,肉身出现无数的裂纹。 渝北尊怒喝道:“尤道则,你敢对本尊动手?你可知道,本尊的兄弟回来了,朝阳王回来了,你这是想死吗?!” 这里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甚至先前颇为引人注目的那一行人也注意到了这里。 那朝阳王看起来颇为年轻,身着黑色蟒纹长袍,气质非凡。 此刻他微微一愣,“是骆渝北?这家伙,怎么我们还没到就喝成这样?” …… 一声将渝北尊给震飞后,苏白蹙眉道:“这人是谁?” 言谈之时,苏白怕接待者不敢开口,故而以神力屏障住他们二人。 接待者连忙给苏白解释道:“他是渝北尊,太一仙宗的宗主,但因其未能成功踏入超凡入圣,道侣弃他而去,跟了方才他口中的尤道则,那尤道则虽然亦非超凡,但身份尊贵,是浩气王朝的尊主,背后有超凡层次的靠山。” 苏白一阵无语,这都什么破事? 既然是一个喝醉酒的可怜之人,苏白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转身驾驭神羽鹤朝天羽台而去。 “阁下且慢。”一道声音在苏白身后响起。 是那朝阳王。 朝阳王御空而至,强大的气息释放出来,引得周遭众多强者纷纷闭退。 “阁下,伤了我朋友就想这样一走了之,未免不太合适?”朝阳王一对冷目盯向苏白,淡淡道。 苏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这朝阳王一眼,随即淡漠道:“他错认我而后出剑在先,我只是将其喝退,难道我还要将他扶起来赔个不是?” 朝阳王负手而立,眼神冷了几分,“可你那一喝,却是差点震碎了他的道基。” “道基都差点儿震碎,都没能让他醒酒。你这当兄弟的不去先帮他醒醒酒,倒是来找上我的麻烦了?” “阁下,好大的口气!”朝阳王头顶一柄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巨刃赫然成形,竟是直接朝苏白劈了过来。 谁都没想到,这朝阳王脾气居然如此火爆,直接就要动手! 一道金色的仙气匹练破空而来,将朝阳王给震飞出去,那柄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巨刃亦是瞬间就被震碎。 朝阳王被震退的同时,口中居然吐出神血,眼神变得分外冰冷。 “陆朝阳,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奉劝你一句,最好少在这里惹事。” 一道穿着金色神衣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仙台阁楼之巅,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看向朝阳王的方向。 “你是什么人?”陆朝阳眼神怨毒,他是通神第一境的修为,却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就给重创,说明对方修为更在他之上! 这样的存在,在天关也定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穿着金色神衣的身影,是金诏阳。 不过朝阳王认不出金诏阳倒也不奇怪,二人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存在。 “本座天择书院,金诏阳,你陆朝阳有什么指教吗?”金诏阳淡淡道。 “天择书院!” 听到这两个字,无数人都露出惊讶之色,暗道难怪金诏阳敢直接对朝阳王出手。 天择书院,倒是的确不惧开天大世界。 然而朝阳王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他方一归来天关,自然是不想吃这等亏,更何况这天禄仙林严格算起来,还是他开天大世界的产业! 朝阳王擦去嘴角血渍,“天择书院的人,就敢这样无端伤人吗?” “无端伤人?”金诏阳蹙眉,“本座分明是救了你,不知好歹的东西。” “你!”朝阳王怒而指向金诏阳,刚想发怒,便是又听到一道神音响起。 “好了陆朝阳,能活着回来不容易,别自己给自己找寻死路了!” 下一瞬,朝阳王直接被震到口吐神血,肉身都险些崩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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