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从这些邪族的身上,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正是当初从邪神尸壳上得到的那莹白之物的气息,不会错的。 但眼前这些存在,并非邪尸,而是纯粹的邪气凝聚而成,算得上是邪族,是邪灵,他们比邪尸还要更加强大! 这过百的邪灵,修为几乎都达到了第七境,甚至还有更强的,堪称恐怖,绝巅不出手,这样的力量足以横扫大半座天关了! 绝对可以导致血流成河!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今天禄仙林被完全封锁,内部和外部无法联系,这些邪灵到底想做什么? 纵然苏白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离开仙林,但他没有这样去做。 他也没有出手急于暴露实力。 因为他现在更想弄清楚的是这些邪灵的目的。 金诏阳亦是没有出手,因为他知晓自己即便出手也是杯水车薪。 他现在的境界是第七境,但外面那些邪灵,哪个不是第七境? 金诏阳郁闷得很。 本来境界提升如此之快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可他却发现自己是越来越融入不了最近发生在天关的这些大事中,好似变成了个路人甲? 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苏白依旧端坐在桌案旁,端起酒杯,看窗台外的风景,目光着于西南角,那飞仙台的位置。 在独孤砚一声轻喝后,那飞仙台也终于走出一道人影,他浑身并无发散出来的黑色邪气,反而整个人给人一种仙气缥缈的感觉。 身形极高,头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遮去大半容颜,但这银色面具的效用,更多是掩盖他身上的气息,掩盖他的身份。 银色面具男子负手而立,淡淡一笑。 “真是不巧,今日神台第一尊与执法卫统帅居然都在这里,看来在下的如意算盘,没那么好打了。” 目光落在这银色面具男子的身上,苏白微微一怔,那银色面具固然有着独特遮掩气息的效用,但苏白仍是看出了他的身份。 “怎么会是他?”苏白百思不得其解。 “你认得那人?他是谁?”金诏阳好奇道。 苏白有些郁闷了,实在无法理解,那面具之下的身影……为何会是当初坐镇无妄忘川的那位中央鬼帝? 中央鬼帝,周冕。 当初中央鬼帝将帝阶天留在无妄忘川接任鬼帝之位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无妄忘川,之后便不知去向。 然而苏白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再次见到这位中央鬼帝,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境。 中央鬼帝怎么会和邪族搅在一起?苏白很是无法理解。 中央鬼帝戴着银色面具,便是独孤砚也窥探不出其真实身份,他朗声笑道:“不过本座早就听闻神台第一尊的大名,今日正好见识见识。” “只怕你今日见识了,也正好送命。”独孤砚眼神一冷,随即取出一件罗盘法器。 神力注入罗盘中,紧跟着高飞到这天禄仙林的穹顶,不断放大,磅礴无比,罗盘中有诸天星象,天地道文,发散出来的空间之力,使得天禄仙林内的空间也不断膨胀,几乎是顷刻间就扩大了百倍左右! 且不只是空间膨胀,物质和能量密度也提升了数百倍,已然是可以承载通神境巅峰层次的战斗! 这件罗盘,被成为混沌星象盘,乃是陨仙殿至宝,其效用便如眼前所见。 独孤砚此举,自然意在稳固天关,否则这一场神战真的打起来,他不敢保证此刻围绕在天禄仙林的那一层金色龙鳞光罩可以抵挡得住那般可怕的能量冲击。 唯有如此,独孤砚才放心放开手脚一战。biqubao.com 他道:“陆长丰,你这仙林是保不住了,将其他人,疏散到第三阵象中。” 闻言,陆长丰一阵咬牙,天禄仙林是他倾注大半生心血所建,也是他最为看重之物,若经历这场神战,必然灰飞烟灭! 但陆长丰也很清楚,这场神战是无可避免的,只得咬牙点头,随即去疏散其余人前往第三阵象。 混沌星象盘之下,天禄仙林内的空间扩大了百倍不止,其中分为八大阵象,其中第三阵象就是他用来庇护其余人所用。 第三阵象,防御最强。 周冕鬼帝轻嗤了一声,“神战在即,还在意这些蝼蚁的生死,你注定是落了下乘!” 独孤砚负单手而立,手持桃花长枪,纵声大笑道:“落了下乘?自是没将你放在眼里,才如此恣意。” “邪族宵小,上前领死!” 随着一声叱喝,独孤砚提枪上前,磅礴的神威顷刻间完全爆发出来! 他手中的长枪,仿佛蕴含着能将天关都给劈开的可怕威能,直指周冕鬼帝而去! 而另一边,胜鹰王则是独自一人,战那百位第七境邪灵! 这些邪灵中,以棋圣皇主和陆朝阳战力最为强横,正面和胜鹰王硬扛。 但胜鹰王倒是足够了得,以一当百,都未曾落入下风,着实令人惊异! 天羽台内,苏白望着外面瞬发的惊天神战,也是略有诧异。 “看来那朝圣台果然非同小可,而今这二人对比起当初在潮海古界的时候,战力可是又有了提升,胜鹰王的提升尤为明显。”苏白自言自语道。 在潮海古界的时候,胜鹰王是决然做不到如今这般强的。 此刻胜鹰王独自一人,便堪比当初施展第二杀阵时的战力。 而独孤砚的战力提升虽然不如何明显,可到了他那个程度,提升一丝一毫的战力,都是相当之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金诏阳亦是点头,“好在今日你们都在这里,否则这些个邪灵之辈怕是要在天关掀起不小的动荡!他们怎么这么大胆子,敢直接杀到天关来?” “也许在他们看来,制造这些邪灵的成本,并不算大,所以毫不在乎,死了便也死了,能在天关造成惊天杀戮,便是赚了!” “最终神战尚未开启之前,双方绝巅都不会出手,就看绝巅之下的博弈,谁能占据上风了,但从目前来看,我们修道者文明始终是处于被动地位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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