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征战祭神海前,苏白有许多事情要做。 他要留下自己完整的道,存于天地,篆刻成道经,可供后世之人参悟修炼。 要留下足够数量的道符和剑经,可以作为庇护苏雨微和明雅的手段。 …… 此去祭神海,生死未可知,苏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即便他真的战死在祭神海,总归也得留下些什么。 很快半年过去。 这半年的时间里,苏白都在收集各种可以用来刻画道符和剑符的材料。 他如今的修为已经是极强,天地间第一流也不为过,寻常的材料,根本无法承载他的无止天神力。 只有那些极为稀有且物质结构足够稳定的材料,才能够承载,才可以让苏白在其上刻画极道天则。 最终,苏白也就只炼制出九道剑符和十二张道符而已! 九道剑符,皆蕴含方圆如一层次的全力一击,而十二张道符,则是效用不一,有用来保命的防御道符,有用来逃命的遁空道符,亦有用来镇压强者的镇压道符…… 明雅正在闭关,所以苏白将这些道符都交给了苏雨微。 半年前,苏白在北放寂天遇到了帝阶天派来送信的齐妄,而半年后,齐妄带着帝阶天的消息归来了! 阵法外。 苏白感应到齐妄的气息,指尖一点,一股强横无边的神力便是裹挟着齐妄的身影穿透阵法来到自己面前。 齐妄从时空行舟上一跃而下,连忙朝苏白行礼。 “大人!” “消息带来了?”苏白抬眉道。 齐妄点头,“是!东方鬼帝大人说,他如今的修为,不会比你低,要征伐祭神海,可以算他一个,并且,他已经提前出发祭神海,在无尽长城等你。” “哦?”苏白有些好奇,“帝阶天知道我是什么修为吗?” 齐妄摇了摇头,讪讪道:“这点小人就不清楚了,不过东方鬼帝的修为,如今是忘川最强。” 苏白点头,“也罢,既然他有着这等自信,想来修为不会差。” 不过更加让苏白诧异的是帝阶天居然真的可以离开无妄忘川,不受限制,这也印证了苏白当初的一些猜想。 当初周冕鬼帝与自己说过,一但成为鬼帝,便是不得离开无妄忘川,否则便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反噬。 而帝阶天似乎不受这点的影响,他与无妄忘川之间,必然还存在着另外的联系。 “你可以回去了,既然帝阶天已经出发祭神海,你也就不必再带什么消息。”苏白打发道。 闻言,齐妄有些忐忑地道:“东方鬼帝大人让我不必回去,而是追随大人您,他说忘川的道法,与我并不契合……大人您……” “追随我?” 苏白皱了皱眉,随即神念在齐妄的身上一扫而过。 “你的资质比较一般,根基也不算好,未来成就如何,得看机缘,你若愿意留下,那便留在这里修炼吧!” 苏白一道念头,窥望见齐妄的根基、道法心性等诸多东西。 心性尚可,就是根基和所修道法都较为一般,有天生灵地的辅助,都未必能够踏入超凡入圣的境界。 苏白屈指微点,无数道法经文在苏白指尖凝现,而后汇聚成为一本道经。 道经缓缓落在齐妄身前。 “这是我根据你所修道法撰写出来的道经,你按照这个道经修炼,可极大程度改善你的根基根骨。”苏白道。 “多谢大人!”齐妄连忙重重地朝苏白一拜。 “你便在这霜月连天修炼吧!”苏白挥了挥手,将齐妄送出霜月峰,同时将一道神念传音打入白镜灵尊的识海。 由白镜灵尊,来负责齐妄之事。 须臾,又两个月时间过去。 苏白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而今便是等待一年之期的到来,而后前往祭神海,进行征伐。m.biqubao.com 忽地苏白觉察到一股强横的气息波动。 苏白嘴角当即浮现一抹笑意,“看来的确有些着急了,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自己逼到了第七境!” 这股波动,自然是来自苏寒月破境的波动,她当初从潮海古界走出的时候是第六境接近圆满,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达到第七境,显然是很不容易了! 从第六境到第七境,只是小境界的突破,纵然有强横的气机波动,却不会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破境的第一时间,苏寒月来到霜月峰,苏白的别苑前。 “我成功了!”苏寒月道。 苏白从别苑走出,看向眼前这道在桃花树下洋溢着喜悦神情的倩影,笑着道:“恭喜了!第七境已至,半步绝巅也就不远了!” 苏寒月穿着战甲,握了握拳,只感觉一阵战役昂扬。 “此次破境,太过焦急,境界略有些不稳,距离前往祭神海还有些时日吧?陪我练上几招,助我巩固境界?” 苏寒月的目光朝苏白看去,眼神中有着明显的锋锐战意。 苏白笑着摆了摆手,“我不与你打,太欺负你了!” “你!”苏寒月气得咬牙。 苏白还真没跟苏寒月开玩笑,以他现在的战力,寻常第七境单手就能拍死。 “我用一道分身和你一战,这道分身,想来助你稳固境界是足够了!” 苏白分出一道神力分身,而后手掌微微一抬,无尽的空间天则汇聚而来,凝练成为一座存在于霜月连天内的虚空战场。 这座战场,承载通神境以内的神战,是不成问题的! 苏白的这道分身,拥有第七境之上的战力,比之那些阴灵还要更强一些,用来给苏寒月喂招想来是绰绰有余了! “也行!” 苏寒月倒没计较,亦未曾有觉得苏白瞧不起她的情绪,提枪便是杀入虚空战场中。 “也不知道金诏阳那家伙破境了没有?”苏白摩挲着下巴,好奇道。 他没有去观看苏寒月的战斗,而是回到别苑里,取出最后一张金纸。 “最后一张金纸,便刻画一道雷殛阵吧!” 苏白运转雷殛诀,在这最后一页金纸上,刻画雷殛道阵纹,苏白还引出部分雷部天道图中的雷液,融入这金纸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7_127292/793918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