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苏寒月之外,其余皓月仙楼之人,则是根本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好像自己历经了一场恐怖的神战,可他们分明什么都没有看见。 苏白嘴角微微一扬,整个人没有半分的变化,只是默默持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和苏寒月各自斟了一杯茶。 帝阶天猛地呼出一口气,看向苏白的眼神,有着深深的不可思议之色。 “没想到,你的修为居然达到了如此程度!”帝阶天颇感不可思议地道。 他很是惊讶! 苏白笑了笑,“我的惊讶程度,可一点儿也不比你少,你只在无妄忘川修炼,想来并无其他机缘,却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修炼到这样的程度,当真匪夷所思!” 方才帝阶天对他一番简单的试探,就是想要知晓如今苏白的修为到底如何,他和苏白之间,到底孰强孰弱,差距又如何。 只可惜,帝阶天并未试探出苏白的深浅,却是让苏白知晓了帝阶天如今的修为造诣。 帝阶天的修为进步,堪称恐怖,而今已然是半步绝巅的程度,而且距离那方圆如一的层次,也只差些许而已! 或许随时都有可能达到。 须知当初帝阶天在无妄忘川接任东方鬼帝之位的时候,战力可是比苏白要差很多的! 而今能够达到这种层次,可见其修为增长速度一点儿都没比苏白慢。 堪称不可思议! 苏寒月亦是没想到,苏白能给帝阶天这么高的评价。 她不知道帝阶天如今的修为究竟如何,但可以感觉得出,应该在自己之上! 成为鬼帝,果真有那般巨大的好处么? 帝阶天轻叹一声,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我修炼六道轮回,于我而言无妄忘川就是最大、最无与伦比的机缘,可谁承想即便是有着这样的机缘,依旧无法追上你的脚步,你已是绝巅境?” 苏白摇头,“尚未。若我已至那个层次,可就参与不了此次祭神海的征伐了。” “未曾达到绝巅级?那便是方圆如一了,只是方圆如一,怎会这么强呢?”帝阶天不理解。 苏白笑了笑,“我的道与你们皆是不同,自然就有所区别。你知晓方圆如一这一境界?” 帝阶天点头,“无妄忘川,有诸多道藏,其中有关于方圆如一的注解。只不过,我在无妄忘川虽然修为进展神速,但缺乏战斗磨砺,还没能达到那一境界。” “原来如此。”苏白轻轻点头。 如此看来,由帝阶天去接任这东方鬼帝的位置,果然是最好的选择。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接任那鬼帝的位置,只怕修为增长都达不到帝阶天这种程度。m.biqubao.com 踏入方圆如一,只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以原本帝阶天的根基和各方面成就,是绝对无法达到方圆如一层次的,可以说是无妄忘川填补了他身上的缺陷。 至于帝阶天到底在无妄忘川有着什么样的机遇,又是如何补全了自身的缺陷,那苏白就不清楚了! 帝阶天顿了顿后,道:“你让齐妄给我带的话,说周冕鬼帝已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白将发生在天关天禄仙林的事情,说与了帝阶天。 听罢,帝阶天眼睛微眯,思索良久。 “周冕鬼帝怎么会被邪神的人给侵占了肉身,他离开无妄忘川后,难不成是去了祭神海?”帝阶天疑惑地道。 这个问题,苏白现在自然不能给他答案。 “这个问题,恐怕很难得到答案,除非亲自去质问那位邪神。”苏白道。 帝阶天沉默了片刻,随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也定是要查清楚此事到底是谁所为!周冕鬼帝于我有大恩,若无他扶持我为鬼帝我不会有今日之修为,我会为他报仇的。”帝阶天十分认真地道。 “等到打进祭神海,应该就会有答案了!”苏白道。 “这次征伐祭神海,天关有多少人?”帝阶天问道。 “几十人是有的,帝关和灵关,也会有强者前来。”苏白道。 当日他和独孤砚在天涯城的时候,独孤砚便是提到过此事。 征伐祭神海,不只是天关的责任,帝关和灵关一样要出力! 至少雷殛海的百里昊阳就肯定会带上一些灵关的强者同去。 帝关,亦是有一位方圆如一的存在。 就是不知道地老天荒会不会得到消息,也派出些强者? …… 苏白和帝阶天在仙楼内刚待了不久,便是惊来了那位天璇城的镇守者陆玄封。 陆玄封姿态放的较低,来到苏白三人面前微微一礼。 尽管他归为开天大世界皇族的一位王爷,身份尊贵,但修道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他可以感觉到苏白三人,皆是深不可测,修为远在自己之上,自然是要将姿态放得足够低。 “三位大人,在下陆玄封,如今天璇城的镇守者,得到裕王消息,不日便会有通神境大军征伐祭神海,三位大人可是为此事来的无尽长城?”陆玄封笑着说道,甚至都未坐下。 他口中的裕王,便是此前和苏白、独孤砚一起驰援灵关的陆开海,开天大世界的那位修为十分接近方圆如一的存在。 帝阶天没理会陆玄封。 苏白看向陆玄封,轻轻点头,“是为此事而来,但莫要声张,一切如常即可。” 陆玄封轻轻点头,“三位大人,可有什么是需要在下去做的?” “而今看守祭神海的是哪位?”苏白问道。 陆玄封迅速回答道:“是陨仙殿强者,司徒兆海大人,他是第七境修为。” “近来,祭神海可有什么异动?”苏白又道。 陆玄封思考一会儿后道:“没有什么异动,硬说要有的话,应该就是一些邪尸的暴动,但数量不算多,修为不算强,有司徒兆海大人镇守祭神海之外,这些邪尸还来不及造成动乱就被斩杀掉。” “无尽长城的诸多阵法也都蓄势待发,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最可怕的威力,一但祭神海中有所变动,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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