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关的诸多强者在天璇城城主府内做修整,也是在等待帝关和灵关强者的到来。 不过天璇城内的诸多城民,只是知晓有天关的不少强者来了天璇城,至于这些强者到底有多强,数量如何,他们则是一概不知。 所有人在来了天璇城后,都待在城主府内并未轻易抛头露面。 数日后,灵关的强者先一步到来,领头人自然是百里昊阳。 他带来了灵关二十六位强者,一样皆是第六境以上的阵容。 城主府内。 百里昊阳首先和独孤砚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是和苏白传音交流起了雷殛诀的事情。 “道友当日留下的心得,可是对我有不小的帮助,本以为冲击方圆如一是再无可能的事情,如今却是重新看到了些许的希望!”百里昊阳的情绪颇为激动。 苏白可以感觉得到,百里昊阳的境界似乎有所松动和提升。 这才短短一年的时间而已。 看来苏白当初所留心得,的确对他帮助不小。 苏白笑了笑,“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毕竟得雷殛海那么大的好处。” 百里昊阳眼神变得锋利,“此番,我携半座雷殛海而来,便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此战,要么冲破方圆如一的境界,要么便是死!” 苏白微讶,这百里昊阳的决心倒是有些吓人。 不过也可以理解他的压力。 天关和帝关,皆有方圆如一的存在,天关甚至不止一位,唯独灵关一位都没有! 雷殛海作为灵关第一势力,而他百里昊阳又是雷殛海绝巅之下的第一强者,怎么会没有压力? 而且百里昊阳也很清楚,基础太扎实,道法太强,他踏入绝巅境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又没有可以用的超凡古界之灵,走出那一步的可能性甚至说无限接近于零。 方圆如一,则是他如今唯一可以去追逐的境界。 苏白拍了拍百里昊阳的肩膀,“水到终成渠,百里兄的积累是足够的,而今有所明悟,定能踏入那一境。” “只能说承道友吉言了!此外,师尊在临行前叮嘱过我一件事。” 百里昊阳以传音的方式,告诉了苏白一件隐秘。 “雷部天帝尊居然也曾杀入过死境之门?”苏白惊诧道。 百里昊阳重重点头,“这也是我刚从师尊口中知道的事情,关系重大,所以我只告诉道友一人。” 苏白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沉重,“我知晓了!” …… 又数日后。 帝关的强者抵达天璇城。 帝关的带头之人,是帝关第一大势力神阁阁主,神戒。 帝关,有着神族的说法,其实也就是太古古族,在太古时期,先天生灵时代末期和后天生灵时代的初期,有太古先天生灵中的顶尖强者符源古神和后天生灵人族繁衍子嗣,这便是神族的起源。 这位符源古神,在先天生灵时代也是仅次于巫神一筹的存在。 神族自诞生之处,便极其注重血脉纯净,族人极其稀少,但每一位族人都十分的强大! 神阁,便是由神族所建,是帝关毫无争议的第一大势力,就好比陨仙殿之于天关、雷殛海之于灵关。 甚至神阁在帝关的优越性还要更高一些! 而这神戒,作为神阁阁主,在帝关的身份地位都是很高的! 只不过上一次的潮海古界之战,他出于一些原因并未现身而已。 苏白可以感觉得到,此人的修为也达到了方圆如一的层次,不过达到方圆如一的时间,应该不算长,大致是比胜鹰王早,但晚于独孤砚的程度。 战力大概也就是介于胜鹰王和独孤砚之间。 神戒此人,格调极高,乘一条半步绝巅层次的仙龙而来,带来了三十余位帝关强者,最低第六境,半步绝巅亦是占据小半数。 来到天璇城城主府,神戒从仙龙头顶一跃而下,他着黑龙战甲,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目光格外的冷冽,充斥着杀伐意志。 百里昊阳同苏白传音道:“这神戒主修杀伐之道,杀心很重,在帝关成名时,并未使用神阁神族传人的身份,从帝关无数强者中硬生生地杀出了尸山血海的威名,而后成就神阁阁主之位,名震帝关,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狠人!” 苏白看向神戒,眸子微微一眯。 “难怪杀伐气息如此之中,原来主修杀伐之道,不过这股杀伐意志用来对付祭神海那些邪灵和混沌镇狱族倒是不错了!” 杀伐之道,不算是很强的道,但神戒此人,以杀伐之道都能修炼到方圆如一的层次,足见其不凡之处! 且杀伐之道,有着一种独特的特性。 杀伐意志,可以影响到身边人! 一但展开杀伐,甚至能为自己身边人都带来一定的杀伐意志加成。 神阁此人,感知也颇为敏锐,来到城主府后,目光先后在独孤砚、苏白、陆开海和百里昊阳的身上一一扫过。 显然,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场中哪些人,是能和自己站在一个层次说话的存在。 最终神戒的目光落在独孤砚的身上,“阁下,便是天关神台第一尊?” 独孤砚笑着点头,“陨仙殿独孤砚。” 神戒淡淡道:“吾名神戒。听闻神台第一尊,天下无双,战法非凡,在潮海古界,是你力挽狂涛,才没让混沌镇狱族阴计得逞。” “可惜了,时机不当,否则吾定是要与阁下好好的战上一番,彼此印证道法。” 神戒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杀伐意志和战意。 周遭之人,都隐隐有些被其威压所影响。 独孤砚倒是处之泰然,轻松一笑道:“等到此次祭神海征伐结束后,你我再切磋一场也不晚,亦或者,你我可比拼一番此次祭神海征伐,谁杀的人更多?” 神戒笑了笑,目光锋利如刀,穿透重重虚空和障碍,落在天涯城之外,看向那祭神海的方向。 “正合吾意!我帝关之人,来的稍微晚了些,不过各方强者既然已经到齐,那也该出发祭神海,开始征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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