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月根本无法挣脱掉独孤砚的神力束缚。 但她很不甘心,咬牙道:“你放开我,我不是你天关的人,你没资格管住我!” 独孤砚道:“冷静一点,苏白修为手段俱是非凡,他遗失在这绝对空间逆乱中,未必就真的没有逃生的可能。” “而你要想清楚,你真的有办法做到在这空间逆变中活下来,哪怕一瞬吗?为今之计,是先越过这虫族的领域,而后等待。” “苏白身上有我的神玉,只要他能脱身,便能找得到我们。” 听到独孤砚所言,苏寒月冷静了几分,她当然清楚,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在这绝对空间逆乱中保全自身,只是……心有不甘。 但而今,她也只能是祈祷苏白吉人自有天相,能够渡过此劫。 独孤砚见苏寒月冷静了一些,这才立即驾驭神舰,追上帝关神舰的步伐。 灵关神舰,紧跟着一起出发。 苏白的身上,可是有着雷殛海至宝雷部天道图,若独孤砚真打算去救苏白,那百里昊阳也会选择停下。 …… 苏白和洛阳冰一起,在被绝对空间逆乱的力量给吞噬了之后,周遭的空间之力便是在不断的变化,仿佛置身在什么极其可怕的漩涡中,只能随波逐流…… 还是苏白以无止天神力加上庚字诀等诸多手段,才能保全自身和洛阳冰,否则他们早就被撕裂成了碎片! 周围的空间逆乱力量太强,苏白抵挡已是极限,暂找不到空挡去施展别的手段,只能是先随波逐流。 而怀中的洛阳冰则是有些抵挡不住这些力量,已然昏厥。 “不知道这该死的逆乱流会把我们卷到什么地方去……”苏白有些苦恼地道。 他倒是能够在这种逆乱流中保证不被撕裂,不被抹除,却无法保证自己会被卷到什么地方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三日后。 苏白神力消耗极其恐怖,已然有些快要撑不住。 好在,似乎尽头近在眼前了! 周围的空间逆乱流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恐怖! 苏白眼神凝重无比,“看来只有闯过这一关,才算是渡过此劫!”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最后的神力催动到极致,而后注入雷部天道图! 伴随着一道清脆嘹亮的啼鸣声响起,雷雀破空而出,承载着苏白和洛阳冰,撕裂周遭的一切力量,朝着尽头的方向飞去。 本身神力便所剩无几,最后调动雷雀之力,苏白更是彻底透支。 在看到走出空间逆乱流的那一刻,苏白才算松了一口气,而自己竟也因为神力完全干涸而陷入了一阵昏迷之中……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不知多少日。 苏白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似乎待在一座石窟当中,周遭悬挂着诸多的阵法石,而其中最为显眼夺目的一颗,便是涅玄冰。 “大人醒了?”洛阳冰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苏白耳边响起。 她赶忙走到苏白身前,双手捧起一瓢神泉,送到苏白嘴边。 苏白倒也没做更多的思考,饮下神泉。 自身神力恢复了一些,但此前施展雷雀之力实在是透支得严重,想要靠自己身体的自我恢复机制将神力完全恢复过来根本不可能,这神泉倒是可以起到一定的修复效果。 洛阳冰一对水灵如蓝色宝石般的眼睛盯着苏白,有着几分紧张和担忧。 苏白饮下神泉后,目光扫视了四周一眼,而后停留在洛阳冰的身上,与之对视。 “这里是哪里,我昏迷多久了?”苏白问道。 洛阳冰连忙道:“这里,可能是虫族的领域范围……我比大人昏迷的更早,所以无法确认大人到底昏迷了多久……但我知道,是大人救了我……” 洛阳冰有些自责,但更多的是对苏白的感激。 “当日若非大人救我,我肯定已经死在了那时空逆乱流当中……我醒来后,便发觉周遭的环境颇为陌生,因而不敢轻举妄动,带着大人找到这座石窟……” “石窟中,有神泉的存在,可以帮助恢复神力,也是我布置一座隔离法阵的关键。我尝试过帮助大人恢复神力,却发现大人的神力颇为特殊,我的神力,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也无法直接将神泉引渡到大人体内……” “好在,大人的神力似乎在以一个缓慢的速度自我恢复,大概是在我醒来后的第七天,大人终于苏醒过来……”m.biqubao.com 苏白轻轻点头。 苏白修炼的,是无止天神力,和正常的修道体系都截然不一样了,洛阳冰的神力无法帮助他回复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倒也能算得上是苏白道法的罕见缺陷之一。 他可以轻易帮助旁人恢复神力,但旁人却无法对他有任何的帮助。 苏白道:“你做的不错,我的神力要完全恢复,尚需两三日的时间,且先在这里等候吧!” 说着,苏白取出独孤砚给他的神玉,只是凭借这神玉却无法感知到其他人的位置。 神玉上能够感应到的,只有洛阳冰身上的那枚神玉。 “看来是距离太远了,难道他们已经越过这里,进入死境之门了?”苏白自语道。 苏白摇了摇头,将神玉收起来。 为今之计,是尽管恢复神力,才能赶赴死境之门。 不管独孤砚他们到了那一步,他们总归是要往死境之门去的,届时凭借这神玉想要找到他们的位置,应该是不难。 石窟内,有神泉的存在,且储量看起来不算少,但苏白没有贸然去吸收这些神泉来恢复自己的神力。 谁也不知道,这神泉在虫族领域内的脉络如何,吸收神泉后,是不是会引起虫族的注意,现在是在虫族的地盘上,还是谨慎行事要好! 苏白恢复神力之际,洛阳冰便是静侍一旁,维持隔绝阵法的运作。 半日后。 苏白突然睁开双眼,眼神中有着几分凝重。 “看来,早有虫族的人,发现了这里!”苏白道。 与之同时,在石窟外,密密麻麻的虫族大军,正在不断地朝着这座石窟汇聚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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