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真身立于离符魔碑最近的位置,衣袍在混沌气流的涌动下猎猎作响,却无任何一符魔能够瞧见苏白的所在、感知到苏白的气息。 十阶符魔那猩红的双眼竖瞳横扫过眼前的区域,也根本无法觉察到任何的异样,只是面对着眼前的符魔碑虔诚万分。 连那唯一的十阶符魔都办不到的事情,其余的符魔又怎么可能办得到? 在这些符魔浑然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此刻苏白的神念已经渗透到符魔碑极深处的位置。 符魔碑,外已然是不凡,而内更有乾坤! 符魔碑的内部,是中空的,很像是一方小世界,天地四方之间,蕴含着十分纯粹的符文力量。 此处天地倒悬,墨色苍穹在下,翻涌着液态符文力量构建而成的海洋,而血色的大地在上,布满着棵棵倒悬的水晶古木。 浓稠万分的符文之力,于天地间翻涌不断,每次涌动,都能在虚空中演化出一片蜘蛛网般的金色纹路。 符魔们围靠在这符魔碑周围修炼,所吸收的力量,便是来自这座小世界内的符文力量,被称为符魔之力。 “此处小世界内的符魔之力,如此精纯,且生生不息,他们的来源是什么?”苏白被这一方小世界内的景象给惊住,目光扫视着四方,颇有几分惊讶。 此方小世界,不仅充斥着这种精纯的符魔之力,更是生长着许多稀奇古怪的植物,这些植物苏白可以确信,绝对是混沌宇宙中所没有的,是要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才可以生长出来。 而且这些符魔之力,显然也并非属于混沌宇宙的力量。 皆是来自,域外之界! 苏白负单手而立,抬起一只手掌,将不少的符魔之力,吸附到自己的手掌上。 只是眨眼间,这种符魔之力就同苏白的手掌融合在了一起。 “在这里吸收符魔之力,可比在符魔碑的外面吸收要来得快多了!”苏白自言自语道。 不过除却苏白外,那些符魔只怕也无法进入到这符魔碑的内生世界。 符魔碑,有着一层隔绝外界的屏障,苏白之所以能够来到这里,是以他用无止天神力、无极之道,将自己的神念力拟化到与符魔碑物质属性完全一致的程度,才“骗过”了符魔碑的排异性感知。 换做其余人,谁有这等手段? “已经可以肯定,这符魔碑必然是来自域外之界。” 符魔碑内世界中的符魔之力,格外混乱,且狂暴。 诚如独孤砚所言,若是能将这符魔碑给引爆,几乎瞬间就能把半个符魔海都变成废墟!biqubao.com 现在苏白算是找到了引爆符魔碑的办法。 此地的能量何其混乱和狂暴?只要在这里劈出一剑,必然能将符魔碑给引爆掉。 但问题是,若将符魔碑给引爆,自己又如何全身而退呢? 留下一道禁制,是不足以将符魔碑给引爆掉的,必须要调动苏白九成以上的力量,才可以做到。 故而想将符魔碑给引爆,便显得十分不现实。 苏白暂且将引爆符魔碑一事搁置脑后,他现在更想弄清楚的是这些符魔之力的根源秘密,他们生生不息,是如何做到? 苏白以法力护体,一头钻入这符魔之力液化构建而成的海洋中。 海底之下,暗流涌动,十分激烈! 苏白的无止天神力在不断地被这些符魔之力给侵蚀,好在没有超过苏白凝聚神力的速度,倒是不足以对苏白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片刻之后,苏白来到这海底。 海底,赫然矗立着一尊残缺的雕像。 雕像已然受到严重的侵蚀,但仍然能够看见他们与符魔极为相似但又有着明显不同之处的外貌——三头六臂、紫色皮肤、极为鲜明锐利的肌肉线条,额生竖眼,背后悬浮着齿轮状的法环,其中一只手微微抬起,掌心托着一枚不断坍缩着的黑色天体。 哪怕此刻苏白距离这尊雕像仍有一定距离,亦可以觉察到其中所蕴含的恐怖毁灭神威! “这是……这恐怕,才是真正的符魔一族吧?”苏白看着眼前这尊宏伟的雕像,心中震撼莫名。 苏白感知力何等的敏锐?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雕像,其实是有生命力的! 尽管这种生命力十分的微弱,甚至可以说已经是不存,但苏白心中已有定论。 这尊雕像,至少在十分漫长的岁月之前,乃是活物!是被某种力量吞噬了命数,才在这符魔之力凝化而成的海底逐渐被侵蚀,成为了如今这般模样…… 而且苏白可以十分肯定,这是一尊来自域外之界的生灵! 来自域外之界的生灵,恐是真正的符魔族,不知道因为何种原因来到了混沌宇宙,而后变化成如今这般模样,坐化于符魔碑之中,继而,异化了一部分的混沌镇狱族,使之成为符魔。 只是符魔掌握不了最纯粹的力量,故而即便是最顶尖的十阶符魔,在真正的层次上,也没达到绝巅的程度。 符魔碑内,远远不断的符魔之力,便是来自这尊雕像,他似乎连接着遥远的时空,在不断地引渡符魔之力出现。 这种手段,匪夷所思,就像是建立了一座连接着混沌宇宙和域外之界某一处的通道,这些符魔之力,亦是来自域外之界! 苏白的目光紧跟着落在雕像手掌上方的黑色天体上,这天体在不断的坍缩,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若是能够留下禁制,先行引爆这颗天体,或许能够做到引爆符魔碑的同时,全身而退。”苏白眉头微凝,自言自语道。 他朝眼前的雕像走去,靠那黑色天体越近,就越能感觉到从这天体上发散出来的强大压迫力! 这样的压迫力,饶是以苏白的神念强度,都仿佛有一种要在这压力之下四分五裂的感觉! 苏白靠这黑色天体愈近了几分,强忍着来自天体的强大压迫力。 苏白伸出手,触碰到眼前的黑色天体,倏然间,一股强横的神力仿佛狂潮般涌出,顷刻间便将苏白给吞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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