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道场,属于厉春秋的力量在不断激荡着,想要通过此处都是极度艰难。 恐怕在场大半的人,走到中途,便要身心都瓦解,根本承受不了那春秋霸气的侵袭。 六殿下狂傲绝伦,自信没有什么拦得住他,但其他人,却是脸色苍白。 便是那些巨无霸道统出身的强者,十二境极境的高手,也是蹙眉。 他们活了漫长岁月,不说亲眼见证厉春秋当年引发的春秋大劫,但也算是接近那段时光,很清楚厉春秋杀意一动,冲天春秋霸气便是镇杀而出。 那身姿,那威势,不可想象,鬼国或许有比厉春秋更强的存在,但难有第二人再有那般气魄了。 这道场,是厉春秋修道之所,虽不是鼎盛时期的厉春秋,但也极为可怕,甚至残留着部分超脱十五的气机。 也不知,能有进人通过此地。 六殿下已经当仁不让的进入春秋道场,他将夺取一切力量助长己身,而当年杀尽鬼门关的厉春秋,其力量却被鬼门关六殿下继承,这件事,想想都是有趣。 六殿下进去之后,诸多强者也动了,十二境顶境、极境之辈,纷纷进入春秋道场,他们的确心中有着忌惮,但,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存在,谁又会没有自信? 这不是六殿下的主场,最终谁笑到最后,尚未可知! “师祖,您怎么样!”蔺云天搀扶着蔺绝,只敢在极远处隐蔽起来,不敢靠近六殿下为首的大部队。 因为六殿下的刻意针对,蔺云天的处境和你不妙,此前诸多凶险,他们只能依靠自己解决,能活下来,已经是他们实力超群。 但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巨大。 蔺云天伤势不轻,但尚能恢复,蔺绝却不行了,他伤势已经损坏了道基,即便治愈,恐怕境界也要倒退。 “禁忌神丹已经耗尽了,我这伤势暂时无法复原,倒是你,一定不能再出问题!”蔺绝叹了口气。 “可恶,六殿下,我一定要杀了他!”蔺云天双目赤红,杀意疯狂激荡着。 “云天,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你这样子,如何走出这大墓,又如何担起我们蔺家!”蔺绝喝道。 蔺云天一怔,紧咬着牙,“我力量已经积累足够,用不了多久,我这十二境顶境就可以接近圆满,到那时,我会杀了他的!” 蔺绝叹了口气。 蔺云天贵为逆天十三人,但因为天赋太高,又有蔺家在背后支持,一路走得太顺了,心性磨砺不够。 这次的打击对他来说的确太大,他一时难以调整过来。 “鬼门关不是这么简单的,你不要以为之前与六殿下斗得难解难分,只是输了半分,就小看了他,他出身十殿阎罗第六殿,他还有你不知道的恐怖力量从未使用”,蔺绝沉声告诫道。 鬼门关,那可是原始信仰汇聚之地,寻常禁忌势力都无法与之抗衡。 六殿下,岂会简单? 蔺绝虽也不清楚六殿下的极限在哪里,但是他判断,六殿下的实力恐怕与逆天十三人的前三位相当。 而蔺云天,不过是第十二。 蔺云天闻言,脸色白了一分,之前大战,竟然完全没有逼出六殿下的真正实力不成? 蔺绝拍了拍蔺云天,道:“云天,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靠你自己挣脱这困境,锤炼意志与力量,这耻辱,定有一天可以讨回来!” “至于现在,你要考虑的不是击败六殿下,而是夺取这春秋道场的造化,不然,你会被他甩得更远!” 蔺云天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的春秋道场,或许,他能够在这里,实现弯道超车! 毕竟这是厉春秋的力量,而厉春秋,是鬼门关的噩梦! …… 六道之门前。 林辰有些无奈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洛水仙。 她正在昏睡之中。 洛水仙成功渡过了饿鬼道,也成功变成了色中饿鬼的形态,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疯了,对着林辰就是冲上来。 林辰都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秀秀突然到了鬼国。 不过秀秀是冲上来要上他,而洛水仙是冲上来渴求他的临幸。 无奈,林辰也只能一记手刀在后劲,让她昏睡一会儿。 “洛姑娘睡着之后,明明给人感觉很温和平静的感觉,宛如神女,又为什么会这般自轻呢?”苏一叹了口气。 爱欲神教,这传承,真该死。 “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周多宝问道。 “顺利通过饿鬼道,但并没有被饿鬼同化,这份天赋实在是可怕,如果没有被爱欲神教选中,她应当是光芒万丈的”,林辰道。 也是赞叹。 “等她醒过来,饿鬼道的影响应该就消退了,然后我们就前往下一步吧”,林辰道。 洛水仙没有昏迷多久,很快就醒了过来,坐在地上,满是哀怨。 “好了,走吧!”林辰道。 一众人穿过那道新出现的法则之门,来到了大墓更深处。 “这是什么所在?”林辰诧异。 这是一个暗沉的世界,高天阴沉,乌云翻滚着如厉鬼万千,布满了血色,此地到处都是黑压压的,阴风呼号,有种置于鬼域之感。 别说他人,就是林辰,此刻心头也有一种惊悚之感,不可名状的敬畏,浮现于心头。 “这是什么感觉,仿佛身负罪孽,要受到审判一般!”苏一脸色不好看。 她尚且如此,其余人就更是反应强烈了。 墨墨已经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这感觉,怎么像是到了鬼门关!”洛水仙低呼一声,她的声音中罕见的没有了娇媚。 这不是厉春秋老仆的墓吗,与鬼门关有什么关系? 正疑惑着,高天之上突然闪过血色红芒,随即便是轰隆巨响,乃是血色的闪电穿透了云层,轰鸣声不绝于耳。 而借着闪电的光芒,天地亮了几分,众人瞳孔顿时一缩,因为此刻才看到,那厚重鬼云之后,竟然浮现十道通天的身影! 那般庞大,可撑开天地! 敬畏! 天地万灵,此刻都要出现敬畏之情,仿佛在这六道身影面前,就该匍匐在地,接受判罚与命运的安排! 改命般的力量! 林辰神国中的命运外匣,竟开始隐隐苏醒,而那座金身,也在微微散发着金色光芒。 “这是……十殿阎罗!”洛水仙惊呼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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