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造型? 林辰诧异,但从对方说的话以及外形上,林辰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十大阴帅之一的牛头。 此前,林辰以为牛头应该是某种特殊的血脉,是长着一颗牛头的特殊种族,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带着一个牛头的头套。 这造型是不是有些诙谐了,与鬼门关的整体气质不太搭。 “牛头,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白无常惊讶。 虽然通缉令是鬼门关发出的,但上头并没有命令牛头出手。 不过怕既然来了,再好不过! “牛头,你还在等什么,速速将此人斩杀!”白无常怒吼道,他恢复了半边身体,此刻无比的愤怒。biqubao.com 堂堂十大阴帅,竟然被一个小子打成重伤,甚至是差点被打死。 这太过丢人了。 是巨大的羞辱。 牛头戳了戳头套上的牛耳朵,瞥了白无常一眼,那白无常原本极其愤怒,几乎失去了理智,但却是猛地僵硬,没有再多嘴。 “唉,你还好意思说话这么大声,好歹也有几万岁了,还顶着十大阴帅的名号,结果差点没被人打死,丢不丢人!”牛头无奈的道。 “你!”白无常咬牙,却不敢顶嘴。 林辰心头警兆轰鸣,这牛头给他的感觉与黑白无常完全不同,危险感几乎要爆表了。 明明都位列十大阴帅,怎么可能差距如此之大。 林辰看不清牛头的底细,不知道他具体的修为,但起码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牛头是实打实的主宰,但并不知道他究竟在主宰路上走了多远。 十大阴帅的上下限,比林辰预想的还要大! 林辰心头忌惮,拉开了距离,同时聚合此刻能够借用的所有力量,全神戒备。 “牛头,我的确小看了他,吃了大亏,但十殿阎罗已经下了通缉令,林辰必须死”,白无常沉声道。 “十殿阎罗的命令,还是要遵守的,但好像也没说要他什么时候死啊”,牛头耸耸肩。 “你!” 白无常无比愤怒。 牛头不再理会白无常,对着林辰笑了笑,“别那么紧张,我没打算现在杀你,不然,我已经出手了。” “前辈什么意思?”林辰眯了眯眼睛。 牛头笑了两声,随即抬手,一下接住被击飞过来的黑无常,黑无常身上还流淌着金色的阳炎,几乎半边身体被融化了。 惨状并不比白无常好多少。 牛头瞥了一眼黑无常飞过来的方向,宋雨哲已经完全化作太阳一般,耀目至极。 “好一个十世处男,就是硬!”牛头赞了一声,随手将黑无常丢到一边,也完全没有去对付宋雨哲的意思,接着对林辰开口。 “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听说霂琉为了你,跟卞城王那家伙杠上了,霂琉这几百万年来,鲜少出世,更极少处理爱欲神教以外的事情,所以我很好奇,也便过来看看。” “你不是为了杀我而来?”林辰蹙眉。 “的确不是,但杀不杀的就不好说了”,牛头笑了笑,随即摆摆手,“哦,别误会,现在确实没想杀你,你别太担心。”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牛头,你不要太过分了,别忘了你只是阴帅,你有什么资格忤逆上面的决定!”黑无常怒道。 “我是真不想让外人看我们鬼门关的笑话,你们两兄弟再多嘴,我就只能送你们去见你们的前任了”,牛头叹了口气,很无奈的摇着头。 黑无常闻言,身形都直接化作了黑雾,迅速拉开距离,与白无常汇合。 两人都是少了一半身躯,现在这会儿,倒是能凑出一个完整的人来。 林辰只是沉默的看着,心头则是惊涛骇浪。 听牛头这意思,上一任黑白无常就是被他杀了,眼前这一对,是之后更替上来,年纪也不过数万而已。 数万年就有这般成就,自然不俗,但对比鬼门关其余拥有权柄的存在,的确太过年轻。 难怪他们连十三境都没有到,原来是“新人”。 原本这对新人来执行猎杀林辰的任务,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却不想地王净土竟然成了林辰主场,也没料到还会出一个十世处男。 如今,已经是彻底的失败,如果牛头不出面,他们可能要死在这里! “那位就是牛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但我心恐惧,这是真正的大恐怖!”有强者低语,额头上都是冷汗。 这是面对黑白无常的时候不曾有的。 “据说,十大阴帅之中,只有牛头马面数百万年来没有出现过更替,他们与最为古老的几位十殿阎罗是同一个时代的!” “竟是如此,这可就恐怖了,即便年龄不能绝对的代表战力,但想必也不会差太多!” 人群中议论纷纷,但却不敢发出多少声音,现场显得十分的寂静。 所有人都对这位牛头心存畏惧。 “霂琉来了吗?”牛头问道,他全然不在意旁人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林辰道。 “好吧,其实她没来”,牛头叹了口气。 林辰心头一紧。 “别紧张,说了不杀你”,牛头呵呵一笑,“霂琉都已经放了狠话,就是别人要出手我都得拦一栏,更别说我自己了。” “前辈与霂琉前辈是旧识?”林辰蹙眉。 “不错,是老相识了,算起来,她离开爱欲神教入世之后,遇到的第二个男人就是我”,牛头呵呵一笑,随即又是长叹一声,“可惜,是第二个。” “不过就算第一个遇到的是我,她应该也不会选择我”,牛头叹息,陷入了缅怀。 林辰有些无语。 您上这里来整这么一出是做什么,分享虐恋吗? 几百万岁的人了,不至于情伤至此吧!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霂琉风华绝代,倾慕她的人不要太多,那时候年少无知遇到了她,对我来说起点太高了,以至于之后的人再也难以惊艳到我”,牛头无奈的道。 他低着头,头套微微往下滑。 当下牛头连忙稳住头套,咳了一声,“总之,看在霂琉的份上,我现在不动你,你要去地王巨塔就去吧。” 林辰面上行礼道谢,心中却是提起精神。 这位牛头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性格脾气都无法揣摩,或许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他倾慕霂琉,但要说只有这个,林辰却不太相信。 既然与霂琉同时代,也知道自己是第二个,那么牛头与当年的少年地皇必然有过接触。 如今放明显与帝皇有着关联的林辰进入地王巨塔,怕是存在一些别的心思。 不过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起码目前的情况对林辰来说是好的,不然,牛头一旦真的动手,林辰恐怕根本无力抵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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