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是你我差距拉到最小的楼层,我们都快要到极限了,我想我此生不会再有机会平视你,我只能抓住此刻!” “你赢了,你自然可以通过这一战了解刑天密经的奥义,但你输了,就死在这里!”赵灵儿举起长枪。 她身上已经没有太多的神力流转,只能维持很低的战斗姿态。 林辰苦涩一笑。 “好”,林辰答应了下来。 终要一战的! 避不开。 他握拳,「世界」在转动。 赵灵儿不再有多余的废话,枪尖在燃烧,那不是火焰,而是刑天密经所赋予的破坏力量,那力量激荡着,破坏了周空,不断扭曲破碎,所以看上去才会如同火焰燃烧一般! 两人此刻都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了,赵灵儿能动用的,也只剩下这点刑天密经的威能,也即帝皇传承的另一半。 随即,一枪出,速度极快,如一根笔直的线! 而林辰,拳锋同样震荡着,他的力量也只能维持在低限度,「世界」都黯淡着,此刻眸光闪烁,一拳轰出! 两种力量狠狠碰撞在一起,世界在生与灭之间交错。 两人此刻绝大部分力量都要用于维持自身的状态,所以进攻的力量十分有限,更多的时候,不是威能的比拼,而是招式与大道之间的碰撞。 “轰轰轰!” 轰鸣声不绝于耳,双方你来我往,节奏都是快到了极致,每一个细节都被准确的把握,都在相反设法抓住别人的破绽,同时自己不露破绽。 林辰已经无力进入一念修罗的状态,此刻常规状态与赵灵儿一战,战斗记忆上,并没有优势! “灵儿,你见过的生死,比我更多吗?”林辰低语,拳锋横镇,挡住那刺来的长枪。 “但我从未死过,而你死过一次,心境依旧不如你!”赵灵儿长枪一挑,荡开林辰的拳锋,随即枪尖刺入大地,以之为圆心,身体横扫,一记鞭腿直取林辰面门。 林辰横肘,挡下这一记鞭腿,那破坏之力让他骨头都生疼。 不过林辰借力朝下,一手撑起身体,双腿反踢赵灵儿,赵灵儿瞬时将枪柄挡在身前,身形顿时退后,却是腰身一拧,反手便是一枪刺出! 林辰再度出拳,挡下这一拳。 如此往复的交战,每一个攻守回合都压缩在极短时间内,令人眼花缭乱。 若是有别人在这里,只怕会惊叹,两人这战斗简直就是教科书的级别,只要观战,必定有所感悟。 招式之间的对决,激烈而精彩,但也有看不见的,那就是大道的争锋。 地皇两种力量,在无形中不断碰撞交错着。 林辰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赵灵儿的确将这刑天密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那破坏之能,林辰也深深忌惮。 不过赵灵儿的感受到应该更明显,林辰的地皇之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战斗,从来都是掌握力量的绝佳途径。 林辰很快从最初的大道碰撞之中抽出身来,开始消化印证这一份破坏之力。 而赵灵儿为了赢下这一战,根本没有任何保留,刑天密经所赋予了所有力量,她全部施展而出。 这给了林辰更大压力,但无疑也给了林辰更快熟悉这份力量的机会。 一刻钟之后,林辰开始有了明悟,他逐渐开始明白刑天密经所传承的破坏之力究竟是什么,开始追寻本质。 分心他顾。 赵灵儿瞬间抓住了这个机会,长枪如火,进攻刹那变得急骤起来! 让林辰分心掌握破坏之力,也是赵灵儿拉平两人距离的一种方式,看来,她的确将这一次机会视作唯一的机会。 她的攻势,杀意已经开始明显起来。 她不想再继续了,她累了,这一刻,她将自己完全交给了杀戮,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她不再去想,不再去管。 做一个了结吧! 林辰感受到了赵灵儿的力量在提升,感受到了她的杀意,此刻的赵灵儿已经只为这一战而存在。 不管最后是成全了林辰,还是成全了自己,这一战之后,她不会再来寻林辰复仇。 一切都将在这一战之后画上句号。 赵灵儿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甚至包括林辰的心软与分心它顾,她为自己创造了此生最佳的一次条件! 杀! 林辰正色,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他明白决不能有任何保留,这一战,他也需要全力应对。 拼杀,竭力。 你来我往,纵横交错,他们都是彻底疯狂。 这已经是真正的一场厮杀,不是较量,更不是印证武道,这就是在生死一搏! 血光在飞溅。 长枪贯穿了林辰。 拳芒轰鸣,赵灵儿一边肩头都被轰碎开来。 战斗烈度不断提升,然后,开始缓缓回落,不管是谁都已经无法持续高强度的战斗了,力量在被不断消耗,就算是林辰也难以短时间内进行补充。 竭力至力竭。 两人都是呼吸困难,身上淌着血。 赵灵儿已经无法维持刑天密经的运转了,枪尖不再有火,不再附着强大的力量。 林辰也不再握拳。 赵灵儿不再动用刑天密经,他继续以地皇之拳对敌已经没有意义,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力量了。 拳头无力。 所以,持剑。 简单的持剑,不再有强大力量在激荡。 如此简单,而没有力量。 还真像过去,过去还很弱小的时候,还在大魏的时候,那剧变还未发生的时候。 仿佛青春年少相遇时,那意气风发,在军营中针锋相对的争夺主导权,仿佛那一场切磋,就在昨日,耳边还有长辈老兵们的起哄声。 “赵氏,赵灵儿!”赵灵儿艰难低语,单手持枪,遥指林辰。 她要倒下了。 最后的力量,只能支撑她再刺出一枪。 “林氏,林辰!”林辰持剑,鲜血在滴落。 过去那少年的画面仿佛穿越时空,与此刻重叠,那一场切磋是林辰赢了,他夺得了主导权,之后才有两人并肩作战交托生死的战友之情。 那么这一战呢? 出枪。 出剑! 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不再有强大绝伦的神技,最为朴素的枪与剑! 交错。 穿透。 鲜血溅出。 随即,相互直面,无力跪倒。 上身前倾,靠在彼此身上,只剩下寂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7_127638/754516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