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我自然有,而且还有很多,可是我现在还有希望吗?”陈玄的声音很无助,现在他也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这一切都是对方布下的惊天阴谋。 虽然盘古宙主的出发点或许是为了全宇宙,但是陈玄实在不甘心。 他竟然是一颗棋子,是一颗早就被人设计好的棋子。 盘古宙主沉默了下,说道;“我不可能做到让全宇宙的万物生灵都满意,想要改变全宇宙的格局,想要对抗命运,总得有一些牺牲,比如圣九阴,比如你。” “难怪你当初我会让我留着圣贤之局,现在看来,那一步棋对你而言也很重要。”说完,陈玄 顿了顿,继续道;“我还有一些问题,你可以如实回答我吗?” 盘古宙主点了点头,说道;“你说,我会毫不保留的把你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你。” “当年我被初瑶夺取一切,这也是在你的算计之中吧?”陈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盘古宙主说道;“对,当年我在推演中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我知道这是命运在借用他人之手干预我的布局,想要让我的布局就此失败,所以我将计就计,在其中设下了局中局。” “那么……”陈玄的话音有些颤抖;“除了时光圣主圣九阴之外,其他转世的古宙主他们知不知道你的真实目的?” 问完这个问题后,陈玄很紧张,因为他真的怕听到那个让他失望的答案。 如果老鬼、武太岁等人,甚至连小神龙、天雀、鸢阴都知道盘古宙主的真实目的的话,那么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毕竟,如果他们早就知道了,那么这么多年来他们等于一直在欺骗着自己。 那样的话,他会感觉到自己的人生都是一场虚伪的表演。 所有人都是局外人,就他是一个任人摆布、欺骗的蠢货。 盘古宙主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在我陨落之后,都在秉承我的意志,在拯救这个宇宙,他们确实是在真心的帮助你。” 听到这个答案,陈玄终于好受了一些,至少,在他的人生中,那些对他很重要的人并没有欺骗他。 “连人皇伏天和妖主两人都不知道吗?”陈玄继续问道。 盘古宙主点头说道;“对,他们也不知道,在当年的十九主中也就圣九阴知道的最清楚,剩下的那些背叛的古宙主他们或许从圣九阴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但应该不完整。” “那么……”陈玄想了想,再次问道;“夸父宙主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 对于这个问题,陈玄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他依旧还记得当初自己说出石女会是自己破境的关键时夸父宙主说出的那四个字。 欺世盗名! 当时陈玄还不明白这个四个字的意思。 但是现在,陈玄懂了。 对方说的应该就是盘古宙主。 “那个家伙……”盘古宙主的脸上似有着追忆之色,说道;“他或许也知道了一些,不过我与他的理念是不同的,他并不想拯救这个宇宙。” 陈玄说道;“因为在他看来有光明就应该存在黑暗。” 盘古宙主摇了摇头,说道;“你也别把他想的太高尚了,他不想拯救这个宇宙只是不想沾上因果业力,更不想和命运去抗争,在某些事情上他也有自己的谋划。” “什么谋划?”陈玄有些好奇。 “他的谋划来自于圣九阴。”盘古宙主平静的说道;“不可知当年圣九阴为何会选择追随我离开时光群系?” 陈玄没有说话,这种隐秘的事情他当然不知道。 盘古宙主继续说道;“因为那个家伙同样觊觎他的时间和空间力量,所以他不得不离开,虽然以圣九阴当时的实力并非无法和夸父抗衡,但显然,他并不想与那个在他看来亦父亦师的家伙起冲突。” 陈玄有些心惊,夸父宙主竟然觊觎圣九阴身怀的时间和空间力量,难道这些至高无上的大人物都是一些阴险小人吗? “是不是很难相信?”盘古宙主再次说道;“想要看清楚一个人,观看表面可不行,你想要彻底的了解他,就得先接触他,唯有如此,你才能知道那个人到底是善还是恶?” 闻言,陈玄的声音有些冷,说道;“就比如你,曾经我以为全宇宙都没有人能可以比得上你了,哪怕是我同样同样不行,在我心中你至高无上,无人能及,可最终我还是看错了你。” “其实说到底你并不是看错了我,而是你的命运本就是如此的。”盘古宙主叹息了一声,说道;“你本来就是注定要死在命运手中的,我不过是移花接木,占据了你这具身体而已,难道我有很大的过错吗?” 陈玄冷冷的说道;“可我现在还有生还的机会,你却要将这种生还的机会抹杀,难道你真的是一个好人吗?真的是心系宇宙,想要拯救宇宙的伟人吗?你敢保证你所做的这一切就没有自己的私欲吗?不,我感觉你很虚伪。” “因为你一直在标榜自己是为了宇宙,为了万物生灵,可事实上,你也是为了自己,因为我还活着,就说明我还有机会去和命运抗争,而你却要夺走这种机会,你的私欲很大。” 听见陈玄这话,盘古宙主沉默了下来,他久久都没有言语。 半刻钟后他才说道;“我不否认你分析的有道理,哪怕是我这样的人其实也不能免俗,在巨大的利诱面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私欲,可事已至此,你觉得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你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何不成全?至少,我占据了你这具躯体之后,还能以你的面容去拯救宇宙,让你这尊面容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着。” “那样意义大吗?”陈玄有些伤感,随后他再次问道;“现在我也不想去辩论你到底是善还是恶,因为这确实没什么意义了,我还有一个问题,命运它到底是什么存在?它为何要持续爆发黑暗动乱?它称霸全宇宙的目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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