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赵佗带着一封军报，来到水仙阁面见嬴瑞。
方一进门，不由得眼球微瞪。
大厅内的嫖客统一穿水仙阁的休闲服，还人手一个妞。
水仙阁在临淄的分号占地面积非常大，赵佗兜兜转转绕过几道走廊、穿过两片花园，才终于来到内部区域。
还没踏入大厅，就听见里面拨算盘的声音，打得“哒哒”作响。
待赵佗走进一看，厅内的画面又让他脸色微变。
装满金银元宝的箱子，摆得到处都是。
嬴瑞、杨喜、利苍三人一脸惬意瘫在沙发上，看着小宫女们忙得焦头烂额。
眼角余光留意到赵佗进来，嬴瑞赶忙扭头打个招呼：“哟！赵将军来了！”
“臣参见陛下。”
“免礼，将军可有要事启奏？”
赵佗把军报双手奉上：“今年第一趟番邦海运，已经抵达即墨港，奏疏乃细则，请陛下过目。”
嬴瑞笑着接过来：“好，将军辛苦了。快去卸下盔甲，再来与朕一同惬意享受。”
“臣遵命。”
打开奏疏一看，嬴瑞脸上逐渐浮现喜色。
水师这趟出海，不止从天竺买回大量“达利特”贱民。
还从暹罗和天竺进口二十万石大米、三万石棉花。
合上奏折，嬴瑞对杨喜道：“即墨港现有三千个暹罗人和天竺人在那暂时安顿，主要以女子居多。你择日走一趟，上等姿色的你就把她们安置在水仙阁。”
杨喜兴奋道：“三千个女子，按照十丑生一美的概率来预估的话，至少能选出三百个上等姿色的。”
“如此一来，咱们水仙阁就不用再缺姑娘了！”
“水师这趟回国，实在是及时雨啊！”
兴奋劲过了以后，杨喜又问道：“那剩下的两千多个奴隶，该如何安排？”
嬴瑞毫无人性的说道：“送军营里给将士们消遣去。”
杨喜听罢倒吸一口凉气。
齐鲁之地总兵力起来最少有六十万，区区两三千女奴，还真不够他们消遣。
“陛下不如算了吧！卑臣在咸阳时听天竺人说，达利特在他们国家是最卑微、最下等的存在，任何人都可以把他们当牲畜一样肆意残杀。”
“她们已经够惨了！不如把她们安排到匠园去做工吧！”
他刚说完，嬴瑞并没有立刻回话。
赵佗却在这个时候冷笑道：“怎么？你想学当年的茅焦，对陛下死谏不成？”
“死谏倒不至于，我怕死得很。顶多是委婉进谏。”
“哼！本将劝你对待外族，你可不能有妇人之仁。”
杨喜梗着脖子反驳道：“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我不过是奉行父亲教诲罢了。”
赵佗摇着头说：“人之初性本善，你涉世未深，能有赤子之心固然是好。”
“但本将要告诉你。如果你去一趟天竺就会明白。在那个国家只有统治阶层才配讲善良。”
“最底层的百姓和奴隶，常年被高种姓压迫，身上全是戾气。”
“他们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互相残害。他们为了讨得奴隶主的欢心，互相诬告比比皆是。”
“如果你进谏陛下，让这群达利特在我大秦成为享有秦法保护的常驻居民，他们一旦获得合法权益，转过头来就会残害我大秦的子民。”
听赵佗这么一说，杨喜一时陷入了深思。
此刻他觉得嬴瑞和赵佗并不会把《论语》的君子之道，用来对待外族人。
这时，采儿姑姑拿着一本账册递给嬴瑞。
“启禀陛下，奴婢都统算出来了。”
“今日水仙阁营收，共计五万三千六百八十一两白银。”
这个数字对嬴瑞来说虽然九牛一毛，但还是让他的眉宇舒展开来。
赵佗就不淡定了，惊讶道：“什么？本将没听过吧！”
“这真的是一天的营收？”
嬴瑞笑着道：“水仙阁今日才开业，不然呢？”
赵佗从宫女手中夺来一个算盘，哒哒几下就算了起来：
“一天五万两白银的话。”
“十日就是五十万两白银。”
“一个月一百五十万。”
“一年一千八百万两白银！”
没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赵佗自言自语喃喃道：“天呐！这…这这这还是青楼吗？这简直是吞金猛兽哇！”
利苍懒洋洋道：“要不是姑娘只有一百来个，根本不够那群色中饿鬼消遣，这个数字恐怕无法估量！”
“确实如此，今日进店一千人，水仙阁只接待了一百人，如果把他们都接待的话，这件屋子就要被钱财塞满了。”
嬴瑞对采儿姑姑道：“既然银子已经清点完毕，那就给乌尘搬过去入库。”
采儿姑姑瞅了瞅满屋子的钱箱子，哭着脸应下来：“奴婢遵命。”
然后她撸起袖子，把杨喜给拽过去，再招呼一群柔软的宫女，咬着银牙开始搬运沉重的箱子。
赵佗见状，赶忙出声道：“水仙阁不是有伙计吗？何须让你们这些弱女子来干这种粗活？”
“将军有所不知，今日开业到处都很忙，伙计都在料理那帮客人，可没有多余的人手腾出来。”
赵佗很绅士的说道：“叫她们都放下，本将让部下来替你们搬。”
众宫女一听这话，当场欣喜若狂。
“奴婢谢过将军。”
少顷。
一群南越老兵气势汹汹而来。
人手一口箱子扛起来就走。
赵佗看着一群弱女子还在互相揉着发疼的胳膊，心想那一定是清点了不少钱才会这样。
于是他就想到一个问题。
“请陛下恕臣贸然一谏。”
嬴瑞点头道：“将军不妨直说。”
“虽然陛下已经改革了货币，让货币重量轻了不少。”
“但是臣觉得…还是有必要把钱再弄轻一些。”
嬴瑞无奈道：“朕也想把货币弄得再轻一些，最好是一枚跟秦半两同等重量的金币，就相当于一枚金锭的价值。”
“就像商鞅变法之初，一枚金饼就可以兑换成一万枚秦半两。”
“可这一百年来，年年打仗，造成粮食的生产赶不上消耗。”
“让金价贬为如今只能兑换一千枚秦半两。”
“金价是根据产值而定，朕也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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