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被斩杀人的数字不断的增长,叛军士兵们有些呆不住了! 尤其是靠近刘文秀的叛军,如果他们还没啥行动的话,下一个掉脑袋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他么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横竖是个死!冲啊!” “人死鸟朝上,干他贼老子的!你们不上,老子先上!” “兄弟们,拼一把,成了,咱们也成老爷了!” ……… 愣在原地的叛军士兵在刘文秀屠刀的威胁下,在一些人的带头下,又行动起来了! “冲啊!” “杀啊!” …… 叛军士兵嘴里喊杀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勇猛的向南阳城冲杀而去! “轰!轰!轰!” “轰!轰!” ………… 叛军大规模的进攻,不断踩爆填埋在地下的轰地雷! 爆炸声不断的响起! 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有数条生命被收割! 随着叛军的冲杀,轰地雷的爆炸,有些叛军发现,自己一路冲杀过来好像没事! 毕竟轰地雷的填埋是随机的,被踩爆更是随机的,所以有些幸运儿一路无事! 这让这些人产生了错觉,他们觉得他们是天选之子,万金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所以这些人越冲越勇猛! 而这些人就好比夜店酒吧的气氛组,在他们的带领下,虽然轰地雷不断的爆炸,带走一个又一个生命,但是叛军反而越冲越猛! 叛军士兵的士气竟然无比的高涨!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 ………… 当叛军士兵冲进火枪的射程的时候,亲卫营士兵立刻开火! 一颗颗子弹倾泻在冲锋的人群中,不断的收割着生命! 叛军士兵这次的冲锋目的性很明显,他们冲过雷区后,顶着如雨般的子弹,潮水般的向南阳城城墙缺口处冲去! 在这些叛军眼中,此时的城墙缺口,并不只是简单的缺口,那是取走万两黄金的通道! 那是连升五级的途径! 那是让他们过上官老爷般富贵生活的康庄大道! “杀啊!” 想到万两黄金和连升五级后,叛军士兵更加疯狂,他们红着眼,挥舞着武器,不要命般的向前冲杀! “开火!” 面对来势凶猛的叛军,千户长程度看到叛军士兵进入火枪的射程后,立刻下令开枪! 六百人组成的战斗阵列立刻进入了预定的作战地点,第一排士兵毫不犹豫的开枪!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二百发子弹打入密集的人群,瞬间打死打伤百余人! 随后第二排士兵开火! “砰砰砰!” 又是一阵枪声响起,第二排士兵开枪之后,迅速蹲下填装弹药! 随后,第三排士兵开火! 一轮射击下来,六百发子弹至少打死打伤四百余人! 但是即使这样,冲向城墙缺口的叛军士兵没有丝毫退却的样子,反而越来越多,不断有士兵冲着缺口涌来! 冲锋叛军士兵人数是一定的,越来越多的人向着城墙缺口冲来,缺口处的压力变大,那就意味着城墙其他地方的压力就小! 姜武自然是发现了这个情况,他连忙指挥城墙上其他的亲卫营士兵向缺口两侧汇集,站在城墙上向冲锋的叛军士兵开枪! “开枪!开枪!” 千户长程度看到越来越多的叛军士兵,和两者之间不断缩小的距离,连忙大声指挥! “砰砰砰!” “砰砰砰!”biqubao.com 枪声不断的响起! 程度此时内心是有些害怕的,他自然不是害怕叛军,更不是害怕战死! 他害怕的是他们这一千人后面的山西、河南总督李岩! 程度认为他和他的兄弟们是军人,是亲卫营的军人! 战死沙场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而且他们相信即使自己战死了,自己的亲人家属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可是他害怕李岩死在这里! 程度是河南信阳人,他亲眼看到了李岩到达河南的所作所为,并给河南带来的变化! 在他心中,李岩有恩于河南! 李岩不能死,李岩要是死了,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河南乡亲父老! 想到此处,程度立刻来到李岩面前,行礼后说道:“总督大人,叛军势大,还请大人后撤!” 程度说的情真意切! “程千户不必多言,本督已经说过,本督在此一步也不退,即使只剩本督一人,本督也会同叛贼血战到底!” 李岩说的也是铿锵有力,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一边说还一边紧了紧手中的火枪,没有一丝犹豫和害怕! 程度看到李岩这个态度后,内心对李岩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在程度认知里,大明现在的文人,大都是软蛋,而且很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当兵的,但是李岩不同! 李岩不仅对他们这些当兵的非常和善,甚至还愿意教他们识字读书! 李岩越是这样,程度觉得自己越不能让李岩以身犯险! 他准备像说书里那般,来个先斩后奏,将李岩打晕后,派人从北门送出城去! 李岩看到程度的眼神,顿时明白了程度的意图,立刻大声喝道:“程千户,本督知道你在想什么,本督劝你不要那么做,指挥好战斗才是你的职责!” 李岩一脸严肃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程度听了李岩的话后,先是一愣,随后便打消了心中的念头,郑重其事的说道:“好!能和总督大人并肩作战是卑职的荣幸,卑职一定竭尽全力!” 说完之后,程度再次向李岩行了一礼,然后毅然的转身而去! 望着程度离开的背影,李岩眼神中充满了决然,喃喃自语的说道:“太子殿下,如若南阳城守不住,臣只有以死报答知遇之恩了!” 攻守战依然在继续! 亲卫营士兵不断的开火,密集的子弹虽然给给叛军士兵带来了不小的伤亡,但是依然没能遏制叛军进攻冲锋的势头! 冲向城墙缺口的人数越来越多,叛军距离缺口也已经不足五十步! 这个距离已经在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了,叛军中的弓箭手也已经开始张弓搭箭,开始陆续有箭矢落在守卫缺口的亲卫营士兵人群中! 虽然亲卫营的士兵都身着特制的轻甲,但是仍然开始出现伤亡!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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