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对付亲卫营火枪的办法很简单。 在刘文秀带人进攻南阳城,亲卫营火枪暴露的时候,张献忠就得到了消息,根据哨探的描述,张献忠和孙可望皆被亲卫营火枪的发射速度和射击距离吓到。 对于他们来说,亲卫营火枪简直就是所有进攻士兵的噩梦! 张献忠和孙可望随即便开始想到应对亲卫营火枪这一利器的办法! 盾牌,对,就是盾牌,只要制造出可以格挡亲卫营火枪子弹的盾牌,就可以对付这一利器! 所以,张献忠立刻下令,十二时辰不间断的制造大型盾牌! 现在,孙可望下令进攻之后,手持好大型盾牌的叛军士兵走在第一排,后面跟着其他士兵! 盾牌很大完全可以保护盾牌后面的士兵不受火枪子弹的伤害! 数百个大盾牌停在前面,每个盾牌后面都跟着数量众多的士兵。 盾牌很大,也很重,所以叛军士兵进攻的速度很慢! 但是孙可望并不着急,慢一点就慢一点,只要不被亲卫营的火枪打到就行! 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无论多慢,总会攻进南阳城的! 姜武站在城头上,通过手中的千里目发现叛军的战术后,心里很着急,因为叛军玩这么一手,火枪真的就起不到作用了! “要是老子现在手上有火炮就好了,让这些叛贼知道厉害!” 姜武虽然很着急,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发两句牢骚! 姜武着急,防守城墙缺口处的程度和薛浩初更加着急! 他们防守的缺口可是叛军进攻的重点,而且缺口处没有城墙屏障,要是守不住的话,叛军可以直接通过缺口进入南阳城! 本来依靠火枪的强大火力,可以有惊无险的守住缺口! 叛军的盾牌战法,让火枪可以说几乎已经失去作用了! “老程,看来咱们兄弟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薛浩初淡淡的说道,从他的口气里听不到任何情感! 听到薛浩初的话后,程度笑骂着说道:“怎么?你个狗日的怕了?胆怯了?” 听到程度的话后,薛浩初立刻急了起来! “狗日的老程,其他的你可以乱说,这可不能乱说,自从俺加入亲卫营后,就将生死抛在脑后了,能够战死沙场,是俺的荣耀!” 薛浩初的态度很严肃,表情很认真,发自肺腑的说道。 程度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拍了一下薛浩初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中都找到了答案! 叛军的盾牌阵法自然也传到了李岩的耳中! 李岩听后很淡定,因为无论叛军使用什么招数,他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南阳城同生死! 而就在众人各自思考间,叛军已经缓慢的移动到了火枪射程之内了! 整个过程,躲在大型盾牌后面的叛军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进入了射程范围后,亲卫营士兵依旧得到开枪的命令。 随着代表开枪命令的鼓声响起,亲卫营将士扣动了手中火枪的扳机! “砰砰砰!” “砰砰砰!” ……… 火枪声响起! “嗖嗖嗖!” “嗖嗖嗖!” …………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 虽然火枪声音响起,但是进攻的叛军队伍没有任何的慌乱! 他们依旧躲在大盾牌后面,缓慢的前进,似乎没有听到枪声一般! 火枪射出的子弹,噼里叭啦的打在大盾牌上,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击穿盾牌! 自然也没有办法伤害到躲在盾牌后面的叛军士兵! 即使有子弹恰巧集中的手持盾牌叛军的腿或者脚,后面的士兵也会立刻替补上来,保证盾牌始终竖立着,给他们提供保护! “砰砰砰!” “砰砰砰!” ……… 亲卫营士兵依旧在开枪,虽然火枪的子弹没发伤害到进攻的叛军士兵,但是却可以延缓叛军士兵进攻的速度! 能拖一会是一会吧! 面对叛军的这种进攻方式,亲卫营将士明显没有什么好的对付办法! 很多亲卫营将士看到这个情况后,内心都不禁怀念起亲卫营炮军的兄弟们! 如果这个时候炮军的兄弟们来上几发,打上几炮,进攻的叛军人群这么密,收获肯定很大! 至于他们倚仗的大盾牌,在火炮面前简直如同纸张一样不堪一击!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现在整个南阳城中一门火炮都没有,但是进攻叛军确实不断的在前进,距离城墙缺口越来越近,已经快不足一百步了! “砰砰砰!” “砰砰砰!” ……… 亲卫营士兵依旧在不停的开枪,但是效果并不明显! 孙可望观察到战场的形势后,嘴角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明军的火枪果然打不透盾牌! 孙可望此时内心的信心更加足了,南阳城势在必得! 至于如何对付亲卫营的轰天雷,张献忠和孙可望都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唯一的方法就是距离城墙缺口三十步的时候,所有进攻的士兵全速冲锋! 三十步的距离,也就十几息的功夫,纵使轰天雷威力很大,也很难大规模的杀伤进攻的士兵! 冲锋的叛军士兵在一点点的接近城墙缺口处! 李岩的内心也开始焦灼,听着耳边传来的枪声,李岩不禁的想到,自己跟随太子殿下这段时间来的经历,一切都历历在目,然后一切又都即将结束! 李岩内心是有点不甘心的,可是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除了不甘心外,李岩内心还有些许愧疚,他觉得自己辜负了朱慈烺! 李岩的目光逐渐坚毅起来! 城破人亡,这是他对朱慈烺的交代,也是对自己的交代! 他绝对不会活着让叛军抓到,想到这里,李岩冲着北京方向跪地叩首! “报!报!” 李岩亲兵慌忙来报! 听到亲兵的传报声,李岩并未转身,而是背对亲兵问道:“怎么了?叛军打进来了?” 李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到一丝波澜! “不!不!” 亲兵有些语无伦次!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城北…城北……” 亲兵的表现让李岩大为恼火! 李岩转过身来喝斥道:“男子汉,大丈夫,为社稷而死,死亦何惧!你竟然恐惧到连话都说不全,让本督很失望!” 看着李岩怒气冲天的样子,亲兵一跺脚,顺畅的说道:“总督大人,太子殿下进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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