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州城的亲卫营将士出城之后,犹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砰砰砰!” “砰砰砰!” …………火枪不断发射,面对密集的叛军人群,本来射击精准度不高的火枪,这个时候射击准头被动增加不少。 只要子弹打出去,不需要任何的瞄准,大多数都会射进叛军士兵的身体里。 “轰轰轰!” “轰轰轰!” ……… 火炮声也不断从四周响起。 炮弹落入密集的人群,然后爆炸开来,杀伤力也是增加不少。 孙可望一共率领了两万叛军。 而从邓州城出城而来的亲卫营将士有八千人,范能仁和苍玄峰各率领一卫,两卫就是一万两千人。 亲卫营这面兵力也是两万人,同样是两万人对两万人。 但是,战斗并不是简单的人数叠加,两万叛军无论是士兵士气,还是士兵素质,和亲卫营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何况亲卫营士兵装备的火枪和火炮,相比于叛军的刀剑甚至是农具来说,简直就是跨时代的! 妥妥的降维打击,叛军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邓州城方向的八千亲卫营士兵出城加入战场后,对叛军的包围便形成了,叛军无论往什么方向溃逃,都会受到打击。 而且,在溃败的情况之下,叛军的指挥系统已经乱套了。 孙可望的指挥命令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现在这两万叛军就是一盘散沙。 随着亲卫营将士的步步紧逼,对叛军的包围圈开始不断的压缩,在这种情况下,叛军士兵开始有人投降。 而且不是一个一个的投降,一投降就是一大群人投降,少则几十,多则几百。 亲卫营士兵不得不分出人手看押投降的叛军。 孙传庭在邓州城头上,通过手中的千里目自然是发现了这个情况。 孙传庭知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围剿的兵力减少,很有可能达不到全歼的作战目标。 所以,孙传庭立刻下令,留守邓州的两个千户亲卫营士兵,立刻补充上去。 本来被留下来驻守邓州的两个千户闷闷不乐,毕竟不能出城杀敌,军功赚的少,赏银赚的少。 现在听到孙传庭的最新命令后,立刻兴奋的嗷嗷叫,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出城,加入了战斗。 孙可望此时心如死灰。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面对的官兵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即使大明朝精锐的边军,在自己面前这支军队面前,那也是屁都不是。 面对这样的军队,而且数量甚至都比自己手下多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孙可望此时心头涌现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投降! 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的义父张献忠不也多次向朝廷投降嘛。 所以投降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同时自己的义父也肯定能够体谅自己的苦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住命,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要是今天自己的小命丧送在这里,那才是啥也没有了呢。 说干就干,孙可望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 “来人,传令,全军停止反抗,就地投降!” 下定决心后,孙可望没有任何犹豫。 “将军,这………” 传令军迟疑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孙可望见到这个情况,没有任何废话,刀起头落。 一切发生的太快,传令军还没反应过来,便去见了阎王。 “违抗军令者,死!” 孙可望面无表情,狠狠的说道。 在场的一众将领,有几个是张献忠的铁杆,本来还想说两句的,看到这个情况后,立马识趣的保持沉默。 毕竟,谁会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呢。 “本将不想说第二次!” 看到在场还有一个传令兵呆愣在现场后,孙可望冷冷的说道。 这名幸运的传令兵没有任何迟疑,立刻领命说道:“遵命!” 然后转身而去。 此时,叛军队伍早就乱作一团,军令很难传达! 其实根本不需要孙可望传达什么投降的命令,叛军士兵早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投降了。 俗话说的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些叛军士兵可能为了吃饭,对张献忠还有点忠诚,但是不多。 在生死关头之际,他们很是爽快的投降了。 同时,叛军传令兵可能是亲眼看到同伴被孙可望现场斩杀,吓破了胆,心理上受了刺激,所以传令也非常的卖力。 两种原因之下,剩余的不到一万七千人的叛军,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全部投降了。 双方交战不到半个时辰,亲卫营士兵也仅仅才打死打伤三千余人,叛军士兵就完完全全的投降了! 很多亲卫营士兵直呼自己还没有打过瘾,尤其是刚加入战斗的两个千户,心里直骂娘。 但是,即使这样,军纪严明的亲卫营将士还是在第一时间停止了开火,但是始终保持着警惕性。 孙传庭在得到叛军投降的消息后,心中大喜。 他作为统帅,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可是面对这由百姓组成的叛军,孙传庭内心还是很不忍心的。 但是,职责所在,各为其主,孙传庭不会手软。 而现在叛军投降了,孙传庭的内心松了一口气。 始终是大明的子民,白白枉死确实令人感到惋惜。 “传令,接受投降,收缴兵器,将所有叛军按照一千人为一队,分开看押,同时优待。” 孙传庭下达了指令。 孙传庭的指令很快就被亲卫营将士落实到位。 孙传庭之所以要求按照一千人一队分开看押,其实就是为了防止叛军诈降或者出乱子。 亲卫营将士行动起来,按照孙传庭的命令,将一万七千人,分成了十七队,分开看押在邓州城外,然后迅速打扫战场。biqubao.com 邓州之战落下帷幕,孙可望等叛军将领也被押送进城。 张献忠以及从南阳城撤退的三万人马,此时已经彻底落入亲卫营的包围圈之中。 孙传庭在邓州县衙见到了孙可望。 看着跪在自己座下的孙可望,孙传庭感慨万千。 祸乱大明西南多年的张献忠造反集团核心被抓住,张献忠还能蹦跶多久呢? 大明两京十三省终于可以彻底安定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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