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很快就洋洋洒洒的写好了劝降信。 亲兵将张献忠所写的劝降信立刻呈给了朱慈烺。 朱慈烺定睛看去,写的还不错,虽然字不怎么样,但是比自己的字还是强上不少。 信的内容也算是言辞中肯,很有说服力,看得出挺用心。 “孙总督,刘将军,你们也看看,写的怎么样?” 朱慈烺一边说一边将信交给了孙传庭。 孙传庭也是快速的将信看了一遍,冲着朱慈烺点了点头,随即又交给了刘文秀。 刘文秀谦卑的双手接过信件,认真看了起来。 看罢,又恭敬的交还给了朱慈烺。 “殿下,末将觉得可以!” 朱慈烺收下信件,放在自己的案牍上。 “来人,将张献忠带下去,等候处置!” 朱慈烺摆手说道。 “殿下!” 朱慈烺话音刚落,马震清立刻开口说道。 朱慈烺看到马震清双目通红,情绪愤恨。 其实自从张献忠被押进大帐的那一刻开始,马震清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张献忠,双拳紧紧握住。 杀父仇人就在自己眼前,马震清自然是愤恨不已。 “马总兵,本宫知道你的心情,放心吧!” 朱慈烺向马震清投去一个安心的表情。 见到朱慈烺如此,马震清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但是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马震清。 张献忠听到二人对话,一脸懵逼,但是心头却有十分不妙的感觉。 他也用目光扫视了一眼马震清,仔细回想,是不是自己得罪过的人。 可是经过再三确认,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的总兵。 “带下去吧!” 朱慈烺再次下令。 亲兵没有犹豫,直接将张献忠带了下去。 “殿下,臣在邓州城外还擒获了张献忠的义子孙可望,现在关押在邓州,同时还有一万多降兵,请殿下处置!” 张献忠被带下去之后,孙传庭立刻禀报说道。 朱慈烺听到孙可望的名字后,眉头一皱。 这个孙可望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南明政权时,意图谋反,南明政权掘墓人之一。 朱慈烺想了一番后说道:“投降的叛军士兵交给李总督吧,同样对待处理,至于这孙可望,先关着吧再说吧!” 孙传庭连忙领命。 “诸位,如今张献忠已经被擒,剿灭张献忠的作战目标已经基本完成,唯一还要解决的问题,便是襄阳城内叛军,你们可都有什么建议啊?” 朱慈烺的目光扫过众人。 “殿下,臣以为,可以利用张献忠的劝降信,招降襄阳城的叛军,一来可以避免战乱:二来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孙传庭率先回答说道。 “殿下,末将愿意为殿下招降李定国和艾能奇!” 刘文秀也紧接着孙传庭的话说道。 对于李定国和艾能奇,朱慈烺的感观还是不错的,这两个人对大明都是忠心耿耿,而且颇有才能。m.biqubao.com 尤其是李定国,如果说卢象升和孙传庭是明末战神的话,那李定国妥妥的南明战神。 如果没有孙可望从中作梗阻拦,不敢说李定国能带领南明收拾旧山河,但是再为南明多续命一段时间,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朱慈烺之所以没有立刻斩杀张献忠,也是为招降李定国和艾能奇做打算。 毕竟张献忠是两人义父,对于两人有恩,万一朱慈烺杀了张献忠,引起两人怨恨,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朱慈烺才留下了张献忠一命。 听到刘文秀的话,朱慈烺顿时来了兴致。 “刘将军,你准备如何劝降李定国和艾能奇?说来听听?” 朱慈烺看向刘文秀。 “殿下,末将和李定国共事多年,深知李定国此人性格脾性,李定国之所以会造朝廷的反,那也是被逼的活不下去了。” “李定国曾多次和末将说过,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天下说有受苦受难的百姓能够吃上饭,穿上衣服。” “张献忠近几年贪图享乐,贪图钱财的行为,早就让李定国感到不满,李定国觉得张献忠现在和那些欺压他们的人一样了。” “所以,殿下只要能妥善安置襄阳城内五万人马,末将有信心能够说服李定国归顺朝廷,为朝廷效命。” 刘文秀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朱慈烺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看刘文秀这个觉悟,很到位,非常到位。 “好!既然刘将军这么有信心,本宫就同意你的意见。” 朱慈烺的话音刚落下,孙传庭立刻出言说道:“点殿下,这……” 没等孙传庭说完,朱慈烺打断了孙传庭的话,朱慈烺内心很清楚孙传庭想说什么。 “孙总督,你是不是担心让刘将军返回襄阳不妥啊?” 朱慈烺并没有避讳刘文秀,直接说出了孙传庭的想法。 孙传庭对刘文秀更是没有什么顾忌,直接点头说道:“殿下,臣就是这个意思,臣认为刘将军虽然已经归顺朝廷,但是让刘将军返回襄阳,恐生变故。” 孙传庭对大明对朱慈烺那绝对是忠心耿耿,只是是威胁到大明利益的事情,孙传庭才不管会得罪谁,他是一定要说的。 听到孙传庭的话,刘文秀立刻说道:“殿下,末将绝无二心!” 刘文秀也没有过多言语,更没有责怪孙传庭,因为孙传庭的顾虑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了。 反而,孙传庭的这个举动让刘文秀更加的佩服他,有话当面说,总好过背后捅刀子! “孙总督多虑了,常言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本宫已经决定重用刘将军,自然是全力支持他,和绝对信任他的。不过,即使刘将军回到襄阳后再次变节,我相信孙总督也会率领我亲卫营将士攻下襄阳!” 朱慈烺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始终面带微笑,但是话语却是杀气凛然! 这句话既表达了对刘文秀的信任,也表达了对孙传庭的肯定,同时对襄阳也进行了武力震慑! 华夏语言博大精深,可见一斑。 “殿下英明!” 大帐内众人自然高乎英明。 “好了,就这么定了,朱复国你和苍玄峰率领两卫士兵,火炮和炮军留下,将这里和邓州投降的士兵押送回南阳,交给李总督处置,其余人明日开拔前往襄阳!” 朱慈烺最后下令说道。 彻底平定张献忠叛乱集团,指日可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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