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好花满的事情后,朱慈烺便把目光看向了黄三。 “黄三是吧?肥西黄家为什么要涨租金?” 朱慈烺沉声问向黄三。 黄三此刻早就吓破了胆,一时间竟然愣在原地。 “黄三,太子殿下问你话,赶快回答!” 看到黄三久久没有反应,杨天大声喝道。 黄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哆哆嗦嗦的说道:“殿…殿…殿下,小…小的不清楚啊!小的只是奉我家老爷的命令,来庐州城拦截王家村的人,不让他们进城,其他的小的不清楚啊!” 黄三一边说一边磕头如捣蒜,脑门都磕出了血印。 朱慈烺知道这黄三只是小瘪三,不知道一些事情也很正常,和他死磕也没有任何意义。 “骆养性,你带着这个黄三去肥西黄家,本宫给你两天时间,把黄家的所有底细给本宫摸清楚。” 朱慈烺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骆养性。 骆养性迎着朱慈烺的目光,心里也是一阵发怵,他几乎瞬间就读懂了朱慈烺目光中的含义。 “殿下放心,臣这次肯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臣这就出发!” 骆养性雷厉风行,得到朱慈烺的许可后,立刻带人拖着黄三便朝大门而去。 骆养性离开后,朱慈烺又让杨天将王厚、王兴爷孙两人请了进来。 王厚和王兴相互搀扶着走到了府衙大厅,此时他们也得知了朱慈烺的身份。 二人见到朱慈烺后,立刻跪地行礼,高声呼喊:“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朱慈烺让杨天将二人扶了起来。biqubao.com “王老,你们回去吧,这个事情,本宫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肯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朱慈烺亲切的对王厚说道。 王厚听到朱慈烺的话后,立刻激动的红了眼眶。 “殿下英明,殿下,不是草民要带头闹事,我们老百姓就靠几亩地度日,这租金一涨,我们根本就活不下去啊!” 说着,王厚又欲磕头行礼,但是被一旁的亲兵拦了下来。 华夏的老百姓大多生性还是比较淳朴善良的,到了这个时候,王厚还是担心朱慈烺会追究他们王家村人的责任,所以还在解释。 “嗯,本宫知道,王老不用担心,本宫在这里答应你们,这个事情本宫一定会给你们处理好的!” 朱慈烺宽慰着王厚。 俗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这个思想经过几千年的传承,已经深入华夏百姓的人心。 尤其是像王厚这般年纪的人,历经了不少风风雨雨,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王厚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草民代表王家村所有人感谢殿下的大恩大德!” 说着又作势要跪下。 “王兴,从你见到本宫后,你的拳头一直紧紧握着,怎么?你想揍本宫不成?” 朱慈烺注意到王兴的动作,打趣说道。 听到朱慈烺的话,王厚猛的拽了一下王兴,随后对着朱慈烺说道。 “殿下,草民孙子年级还小,不懂规矩,还请殿下恕罪!” 这次王厚不仅自己要跪下,还要拉着王兴和他一起跪下。 “好了!本宫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 朱慈烺随意的摆了摆手。 “不过,王兴,你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说来,本宫不会怪罪于你!” 朱慈烺再次看向王兴。 朱慈烺两世为人,自然很清楚,年轻人有时候说话虽然冲动,但是一般都是真话,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真话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非常的重要,也许王兴的话会很极端,但是不破不立,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虽然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急不得,需要徐徐图之,但是如果这小小鲜已经碎了,那不如直接做成捣鱼刺算了。 反正朱慈烺现在手握大军,只要老百姓和军队不乱,一些人乱又能怎么样呢! 听了朱慈烺的话,王兴跃跃欲试,但是忌惮于一旁王厚杀人般的目光,还是不敢说。 朱慈烺自然也是看出了王兴的想法,于是看向王厚说道:“王老,你放心吧,无论王兴说什么,本宫都会怪罪王兴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本宫?” 朱慈烺一边说,一边佯装生气。 王厚听到朱慈烺的话后,又是要下跪行礼,自然又被一旁的亲兵拦了下来。 “殿下,草民不敢,草民只是担心这小子胡说八道,给殿下添乱!” 朱慈烺摆了摆手:“不必多虑,王兴你放心大胆的说。” 这次王厚没有再阻止王兴,王兴也普通失去束缚的脱缰之马。 “殿下,我觉得这天下的官都该杀!” 王兴一张口就可以看出是个愤头青。 什么人最可怕,楞头青最可怕! “现在的官都坏透了,他们官官相护,官商勾结,欺压百姓,把我们老百姓当牛做马,让我们不停的劳作,不停的干活。 但是劳动得到的财富都要上交给他们,只留下一点让我饿不死,然后让我们继续去劳作,就这样我们这些人一代又一代,永远都是这天下官员富人的牛马,我是,我儿子孙子将来都是! 可是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就连我爹都从军战死在了辽东,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得到,我爹的抚恤金被层层克扣,到了最后竟然只有一两银子,而且这些个地主老爷还要涨租金。” 听到王兴说他爹的抚恤金被克扣,朱慈烺不禁心惊,之前的事可能他没法管,但是克扣抚恤金这种事情,现在绝对不允许! 王兴依旧继续说:“而那些老爷们呢,他们不用从军,反而让我们这些吃尽苦头的人家的孩子父亲上阵杀敌;老爷也们不用服徭役,让我们这些人去累死累活建设让他们享福! 凭什么!这一切到底凭什么!” 说到最后,王兴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可否认,朱慈烺知道王兴说得都是事实,都是实话,这就是现在的大明啊,阶级固化,土地兼并,官场腐败。 而朱慈烺就是要改变这种情况! 让朱慈烺没想到的是这王兴的父亲竟然是战死在辽东,也算烈士之后。 朱慈烺在大厅中踱步思索,一个想法开始在脑海中酝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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