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没有任何意外,黄顺发以及孙仁和便在肥西县的菜市场档口领了盒饭。 和他们俩一起上路的,还有几个作恶多端,手上有人命案子的黄府家丁和县衙衙役。 肥西县第一大家黄家便这样的土崩瓦解。 虽然在菜市场目睹行刑过程的肥西县百姓无不拍手叫好,但心中也是唏嘘非常。 一切来得太快,就像是龙卷风。 一夜之间肥西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新上任的县令任毅那是十分的卖力,带着县衙的各个典史连夜统计,很快肥西县各户的土地数目便被统计出来了。 同时,肥西县也发布了公告,公布了三条赋税新策。 因为现在好多百姓并不认识字,为了让这三条政策落实下去,任毅让县学里的学生下去到各个村里宣读。 老百姓听了这三条赋税新策后,那是欢天喜地,比过年还热闹,直呼皇上万岁,太子圣明,任毅是好官。 而地主大户以及一些商号在得知这三条新策后,那是十分的不满,他们是这三条新策的最大受害者。 但是敢怒不敢言,黄家的事情历历在目,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屈服了。 除此之外,接下来的两天,任毅统计完土地数目之后,便开始带着衙门典史到肥西各个商铺中宣传十纳一的商税。 同样的道理,这些商人自然也是心中不满,但是迫于朱慈烺的威慑,现在的他们也只能选择服从。 就这样,仅仅三天之后,肥西县的各户土地亩数、各商号的经营账目便放在了朱慈烺的面前。 “殿下,这是微臣这几日统计得来田册账目,请殿下过目。” 任毅战战兢兢的站在朱慈烺面前,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任毅现在是干劲十足,因为他自己不仅升了官,而且现在整个肥西县的老百姓都念着他的好。 人就是这样,需要被肯定,这样才越来越有干劲。 朱慈烺并没有打开这些田册账目,而是看着任毅说道:“任县令,和本宫说说这几日的感受吧!” 不用翻看,朱慈烺也知道,因为这几日虽然他没有过问任毅任何事情,但是任毅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是逃过他眼睛的。 朱慈烺觉得这个任毅是个人才,有心要重用此人。 听到朱慈烺的话,任毅内心又是惊讶,这太子殿下还是和别人不同。 但是朱慈烺问了,任毅自然是不敢拒绝,依旧老实的说道:“殿下,这几日很累,但是很充实。微臣现在才算彻底明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横渠四局的真正含义。 我等读圣贤书,入朝为官,为天家牧民,是君俸禄,为君分忧固然不假,但是同时微臣明白,所谓食君俸禄,这俸禄何来?乃天下赋税也。 天下赋税何来?乃万千百姓辛苦劳作也。 由此可知,这天下百姓才是我等衣食父母,我等应尽心尽力服务他们!这就是以民为本,万世太平之根” 任毅说完后,不敢抬头看朱慈烺,他内心并不确定,朱慈烺听到这些话会是什么反应。 任毅肯定想不到,朱慈烺听了他的话后,内心充满了震惊!震惊!还他么的是震惊。 这个任毅竟然有了为人民服务的思想! 在如今这个时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当官就是大人,就是老爷的背景下,任毅竟然有了这个思想。 太超前了,但是又太对了! “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朱慈烺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 “说的好!说的好啊!” 朱慈烺一边鼓掌一边赞叹说道。 “殿下,微臣错了!微臣只是胡说八道而已!” 听到掌声和朱慈烺的话后,任毅惊慌失措的跪下磕头。 朱慈烺不禁哑然一笑,这任毅的小心思可真多。 朱慈烺上前一步,扶起了任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本宫并不是再说反话,而是真心夸赞你,你很不错!” 听到朱慈烺这么说,任毅内心这才安定下来。 “任毅听令!” 朱慈烺一改神情,正色说道:“现任你为庐州府知府,全面负责庐州府工作,可以自由任命各县官员,全面推行赋税三策!”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任毅直接懵逼了! 自己这又升官了! 连升三级很少见,可是前两天自己还只是从七品的不入流小官,现在竟然一跃成为了从四品的一府知府,连升六级,让人不敢相信。 看到任毅呆呆的愣在原地,朱慈烺不禁打趣说道:“怎么?任知府这是不乐意?”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任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叩头谢恩。 “殿下,臣何德何能,得殿下如此厚爱,臣无以为报,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任毅激动的向朱慈烺表达忠心。 “哈哈哈,肝脑涂地就不用了!你只要能一直记着,为百姓服务,百姓才是衣食父母就好。好好把赋税三策推行下去,庐州府做的好,本宫六让你做南直隶布政使,南直隶做的好,本宫就让你做南浙总督!” 朱慈烺一边勉励任毅,一边开始带着任毅展望美好的将来。 “殿下放心,臣一定尽心尽力!只是…” 任毅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说,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本宫必将全力支持你!” 朱慈烺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在整个庐州府推行赋税三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是任毅不提要求,朱慈烺还觉得不正常呢。 听到朱慈烺的话,任毅也不扭捏,直接说道:“殿下,恕臣直言,这赋税三策利国利民,但是损害了很多乡绅商号的利益,臣担心会引起暴动,臣手上又没有可用………” 没等任毅说完,朱慈烺便伸手打断了任毅的话:“你的意思本宫知道了。” “杨天,去把曹总督叫来!” 朱慈烺对杨天吩咐说道。 任毅说的不错,肥西黄家就是个例子,依靠豢养的家丁都敢和朝廷对着干,何况庐州府那些手眼通天的人。 要想推行好赋税三策,没有枪杆子保驾护航,那是肯定不现实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8_128814/74087585.html